,夏寅收。”京州大地,暮色渐合。
镇国公府内院,回廊曲折,重门深掩,各处院落次第亮起防风的八角羊角宫灯。
夏寅自偏院而出,沿着青石铺就的夹道,步伐匀整地向大房主院行去。
时值深秋,夹道两侧的梧桐叶落了满地,踩在脚下有枯碎之声。
府中上下因着琏玉即将归家之事,已生出几分忙碌气象。
沿途所遇丫鬟婆子,手中多捧着各式酒扫器具或采买的账册,见着夏寅,皆规矩驻足,敛衽行礼,唤一声“寅三爷安”。夏寅微微颔首,面色平稳,脚下未有停顿。
行至大房正院门前,便见抱厦下站着几个穿红着绿的丫头。
大少奶奶赵元凤身边的心腹丫鬟小红正端着一盆净手的兰汤从里头出来,擡眼瞧见夏寅,面上立刻带了笑,将铜盆递给一旁的小丫头,迎上前来福了一福:“寅三爷来了。大奶奶正查核库房送来的晚宴单子呢,寅三爷快请进。”
小红打起绣着百鸟朝凤的厚重门帘。
夏寅迈步入内。
正堂之中,地龙烧得温热,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瑞脑香气。
赵元凤端坐在紫檀木雕花大案后,身上穿着一件缕金百媒穿花大红洋缎窄根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她手中拿着一管紫毫笔,正对着桌上一遝泛着微光的玉简账册勾画核对,手边搁着一把玉算盘,指尖拨动间,珠声清脆。听得脚步声,赵元凤擡起头,见是夏寅,将笔搁在白玉笔山上,站起身来,面上浮起亲和笑意:“寅哥儿这会子怎么得闲过来了?快请坐。”
夏寅行至堂前,拱手作了个端正的平辈礼,缓声开口:“大嫂嫂安好。我今日自族学归来,听闻小红传话,言说琏大哥此次大考高中人官,即将归府。此乃我夏家长房一脉的大喜事,也是国公府的盛事。我特来给嫂嫂道喜。”
赵元凤听闻此言,眼中笑意更深,伸手引着夏寅在客座的交椅上落座,又转头吩咐丫鬟:“去把前儿老太君赏下来的那罐雨前青雀舌拿来,用井水烹了给寅哥儿端上来。”
吩咐罢,她方才在主位坐下,看向夏寅说道:“寅哥儿有心了。你琏哥在京州道院苦修这些年,总算是得了天道垂青,考入这人官编制。老太君听了信儿,也是欢喜得很。”
夏寅身姿端正,双手置于膝上:“琏大哥资质拔尖,心性坚韧,高中本是定数。大干仙朝规矩森严,唯有得入仙官志编制定册之人,方可合法引天道功德加身,进而闭关筑基。琏大哥如今跨过这道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