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还当她是在老太太跟前凑趣。今日这般一看,我儿站在这里,果真是担得起这四个字,便说你是天上下凡的谪仙人,旁人也是信的。”只是,林姨娘的话语中虽带着母亲独有的温柔夸赞,可那看向夏寅的眼底深处,却藏着一抹深深的心疼。那挺拔如松的身姿与沉稳的气度,是用无数个不眠不休的日夜、是用常人难以忍受的孤寂与枯燥、用灵石和汗水硬生生堆出来的。儿子的这份辛苦,她这个做母亲的,比任何人都要看得分明。
“时辰不早了,莫要让族老们久等。”
夏寅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袖口。
林姨娘与夏秋分一路将夏寅送出了偏院,穿过重重廊庑,来到了镇国公府的东门。
此时的东门外,已是一番宏大肃穆的景象。
一艘长达数十丈的巨大飞舟,正静静地悬停在半空之中。
那飞舟通体由不知名的灵木打造,船身雕梁画栋,篆刻着密密麻麻的御风与防御阵纹,隐隐有流光在木纹之间流转。飞舟的甲板上,站立着数位身披鹤氅的家族族老,正居高临下,静静地等待着今日赴考的学子们登舟。夏寅转过身,对着林姨娘与夏秋分深深行了一礼,就此告别,随后步伐稳健地踏上了登舟的灵力舷梯。约莫等了一刻钟的功夫,赴考的学子们便已全数到齐。
夏寅目光扫过甲板,心中暗自盘算。
甲等族学的学生本有一百余人,但经过昨日演法场上那残酷的点录,最终能站在这飞舟之上的,满打满算不过三十余人。而在这三十余人中,真正有希望在仙闲中斩获名次、考入道院的,其实大家心知肚明,无非也就那三五人而已。其中站在船头、气度最为沉稳的,乃是干俞族老家里的嫡孙,夏长风族兄。
此人年近三十,一门初阶法术早已圆满多年,底蕴深不可测;
另一位抱着长剑、周身透着凌厉锋芒的,是外姓家臣子弟中的翘楚,赵燕霆;
还有一位容貌清丽、手持白玉如意的,则是长房的一位族姐,夏云芝。
这几人皆是有望考上道院的天骄。
平日里各自闭关,甚少走动。
如今在这飞舟之上相见,知晓彼此皆是此次大考的竞争者,同时也是同宗族的助力。
见夏寅走上甲板,这几人倒也未曾端什么架子,纷纷点头致意。
“寅族弟,昨日演法场上火藏无形,愚兄佩服。”
夏长风拱手道。
“长风族兄谬赞。”
夏寅客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