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楼阁外表看似只是一座寻常的仙家小楼,飞檐斗拱,青瓦覆顶。
然踏过那道刻着避尘与隔音阵法的红漆门槛,内里却是别有洞天。
一楼乃是一处极为宽敞的大殿,地面皆是用整块的青空石铺就,其上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数十个用静心草编织的蒲团。大殿四周,环绕着一圈紧闭的木门,门后便是供学子们歇息的客房。
夏寅信步走到一处客房前,推门而入。
里头的陈设素净到了极致,没有床榻纱帐,没有多宝阁与书案,仅有中央摆着一个稍大些的蒲团,靠墙放着一张低矮的黄花梨木案几,案上搁着一盏无需添油便长明不灭的聚灵灯。
这等布置,与国公府里的修行静室别无二致,摆明了是让赴考学子在此收摄心神、闭关备考的所在。门外大殿中,几位护送的族老已然站定。
族老夏玨环顾四周,沉声吩咐道:“这几日,尔等便安心在此处静室中歇息调养。大考之前,若有要事,老夫自会传音召集大家。尔等若是不愿闭门苦修的,也可在这秘境的几座仙山楼阁间四处转一转、透透气,只是切记一条,绝不允许惹是生非,更不准与其他家族的子弟起冲突。”嘱咐完毕,诸多族老互相对视一眼,似是早有默契。
他们身为大干仙朝有头有脸的人物,在这京州道院内外自然也有不少昔日的同窗旧友、同僚故交、往日恩师。如今到了这等地界,自然是要去拜会走动的。
只见几位族老周身灵光微闪,瞬间化作数道长虹,逅出楼阁,消失在秘境的云雾深处。
大殿之中,唯独留下了夏玨族老的一道法身。
他端坐于大殿正首的蒲团之上,双目微阖,留下一道气息沉稳的法身在此镇守,以防学子们生出乱子。族老们一走,大殿内的气氛顿时松快了些许,但紧随而来的,却是一股难以掩饰的焦灼与凝重。这些好不容易从甲等族学中杀出重围的三十多名学子,并未如族老所愿那般,立刻各自回房打坐静修。相反,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青空石的大殿内,来回踱步。
有人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反复比划着手中早已烂熟于心的法诀;
有人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不住地向旁人询问往届仙闱大考的试题传闻;
更有人干脆坐在蒲团上,不住地深呼吸,却怎么也压不住经脉中因心绪不宁而略显散乱的真气。大干仙朝考道院的压力,犹如一座看不见的山,死死压在这些青年修士的脊背上。
三十岁的死限、一百五十年的凡俗寿元与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