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上,倒让孙媳瞧见了一个咱们府里顶有出息的人选。那是二房的寅哥儿呢。”
“才十六岁的年纪,便敢下场与那些二十七八的老成学子一较高下,单是这份胆识与气象,便尽显咱们夏氏子孙的风骨。老祖宗福泽深厚,庇佑得府里出了这等芝兰之才,将来考入道院,谋得官身,老祖宗的诰命还得往上再擡一擡呢。”
老太君顺着她的话看去,也认出了夏寅的身影。
老太君慈和地笑了笑,点头道:“这寅儿倒是个有心气的。十六岁敢站到那里,便是不成,也算长了见识。若是真能过了今日这关,那便是祖宗显灵了。林氏,你教导得倒也用心。”
坐在侧面末座的林姨娘听到老太君这声夸赞,身子微微一颤。
她没有说话,只是恭敬地站起身,冲着老太君深深福了一礼。低头的一瞬,眼眶已然微红。她手中紧紧捏着一方素绢帕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如今亲眼看到儿子站在了那定夺命运的演法下,心中那份激荡与酸楚,实不足为外人道也。站在林姨娘身后的亲姐夏秋分,此时也是安安静静地垂立着,平日里那股子现实悲观的劲头早已不见,眼波流转间,亦是藏不住的泪意。
在这满堂和气、互相奉承的氛围中,二房当家主母赵夫人坐在老太君的左下手,面容端庄,嘴角挂着一抹极其得体、挑不出半点错处的微笑。
“老太太说得是,元凤这张嘴也是甜。寅哥儿能有今日,全赖老太太与湖君的福泽庇护。”赵夫人附和着开口,声音温婉。
然而,在这副光鲜亮丽、端庄贤淑的皮囊之下,赵夫人的内心里,却正在翻滚着浓稠的恨意与嫉妒。赵夫人端起茶盏,借着低头饮茶的动作,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自己搭在茶盏边缘的手背。
那手背的皮肤虽然依旧白皙,但在细微之处,已经有了肉眼可见的松弛与纹理,不再像二八少女那般紧致饱满。
她今年已经快要五十岁了。
对于凡人而言,五十岁已是知天命的年纪,大半截身子入了土。
赵夫人虽有诰命夫人的头衔,名理上拥有合法筑基的权限,但她自身的资质本就平平,早些年又将绝大半的心思都耗在了后宅的争权夺利、钻营算计之上。
荒废了修行,如今的她,满打满算不过聚灵一层的境界。
聚灵一层的体内,倒是有几道细流级别的灵气。
可是这细流灵气,放在年轻时候尚且有用,到了现在五十多岁,便是用来日夜滋养这具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