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面子上,不去戮破那层残忍的窗户纸罢了。
夏惊蛰在江湖中游历了这许久,又岂会听不出他们话语中的敷衍与客套。
但她也未曾点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拿起腰间的酒葫芦,仰头饮了一口烈酒。
“借诸位吉言了。”
那名凡俗青年看了看前方的水路,问道:“惊蛰道友,咱们这飞舟顺流直下,再有半个时辰便能驶出这云雾山脉了。不知接下来,你是打算先带我们去你那国公府中安顿,还是另有安排?”
夏惊垫沉吟了片刻,目光投向了江水转弯处隐隐透出的一片灵光阵法。
“出了这云雾山的山口,便是这京州城郊了。那一处布置着大阵的所在,便是我夏家的药园。”夏惊垫指着前方,声音平静地说道:“当年我尚未离家之时,亦曾在家族的指派下,看守过这处药园,对于此地的一草一木,倒也熟悉得紧。此番路过,远远地看上一眼这药园,便也算是在家门前打过照面了。”
众人闻言,皆是静静听着。
“至于回府安顿。”
夏惊蛰摇了摇头:“咱们还是不回夏家了。免得惊动了府里的长辈,平白生出许多繁文孵节来。出了山口,咱们直接催动飞舟,直奔京州道院所在之处。先去拜访那边的教谕,等候年底的仙闱大考。待得那大考过去,尘埃落定之后,我再回府,去好好检查那两个弟弟的修为。”说到此处,夏惊垫那冷峻的面容上,闪过一丝作为长姐的柔情。
“实不相蹒,我这性子急躁。若是现下便回去,见着他们课业未成,定然控制不住要去严厉批评和责罚。眼看着便是年关了,若是罚了他们,只怕这两个弟弟在这府里,都过不得一个安生好年了。”
众人听闻此言,皆是会心一笑,纷纷点头称是。
“惊垫道友考虑得周全,正该如此。”
画舫继续前行,很快便驶出了云雾山的山口。
夏家那片占地极广的城西药园,便清晰地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夏惊垫站在船头,双手负立。
她远远地看了一眼那药园之中。目光穿透阵法的微光,恰好看到那正在药国间巡视当值的夏云。她认得那是甲等族学的子弟,但并未出声呼唤,也没有让飞舟停下上去搭话的念头。
“走吧。”
夏惊垫收回目光,对着身后的青州天骄们说了一句。
众人纷纷运转灵力,注入那画舫的核心阵法之中。
飞舟之上,云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