谕夏隐舟今日来得早,已然端坐在堂前的案几后,翻看着一本古籍。
夏寅走进学堂,并未理会两侧投来的目光,径直走到堂前,对着那清冷的水神娘娘长揖及地。“教谕,学生昨日在静室枯坐,已然将前路理清。”
夏寅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在安静的学堂内荡开。
夏隐舟放下手中的古籍,擡起眼眸,目光落在夏寅身上。
“说。”
“学生目标,大干一百零八州,仙闱大考登龙状元。”
夏寅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激动与夸耀。
此言一出,后方的学堂内响起了一阵极其轻微的骚动,几名老生擡起头,满脸错愕地看了过来。夏寅却似未曾听闻,继续将自己推演的进度和盘托出。
“学生估摸着,依照现下的进境,今年年底仙闱大考之时,那初阶的控火术,大抵能够推至圆满境界。只是,这工科的阵法、符纂、炼丹、炼器四艺,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怕是会落下许多进境。”
夏寅神色坦然,说出了自己的最终决断:“故而,今年年底的仙闲大考,学生便不指望能一次高中道院了。只当是去那州府的考场上,走一遭过场,开开眼界,摸清规矩。沉淀待到四艺皆通,再去搏那状元之位。”
夏隐舟静静地听完。
她那清冷绝美的面庞上,未曾流露出任何惊诧、赞许或是失望的神情。
既没有对夏寅那句“控火术年底圆满”的海口提出质疑,也没有对他“今年权当开眼界”的务实做派加以评判。水神娘娘只是微微颔首,未发一言。
随后,她缓缓擡起那白皙如玉的右手,指尖朝着夏寅的脚下轻轻一点。
一股精纯至极的水汽瞬间在夏寅的脚底汇聚,转眼间便凝结成了一朵丈许见方的白色祥云。那祥云柔软如絮,托举着夏寅的身躯,缓缓升起。
尚未等学堂内的众人反应过来,祥云便载着夏寅,顺着学堂敞开的窗户,轻盈地飘飞而出,一路向着甲等静室的方向径直飞去。祥云穿过游廊与假山,平稳得没有一丝颠簸。
须臾间,夏寅使落在了静室那方铺着白玉砖的地面上。
脚下的祥云随之消散化水,渗入砖缝之中。
夏寅刚一站定,便觉得掌心一沉。
低头看去,只见手中不知何时,已然多了一枚通体冰凉、水波流转的玉简。
那玉简的背面,用古篆雕刻着“隐舟”二字。
正当他端详之际,夏隐舟那清冷如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