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有些颤抖地覆在夏寅的手背上,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我儿 我儿受苦了。 这等天道赏赐,非是大风刮来的。 娘知道,你在外头那荒地里、在藏经阁的孤灯下,定是熬干了心血,方才换来这一万块灵石的进境。 娘没本事,未能给你一个好气运、好出身,全靠你自己这般拼命“夏寅反手握住母亲的手,神色温和:”母亲且宽心,孩儿并未觉得苦。 修仙本就是逆水行舟。 这一万块灵石只是个由头,日后,孩儿还要为母亲挣来诰命的牌照,让母亲也能合法筑基,享那长生之寿。 “
听到诰命二字,林姨娘的眼泪终是落了下来。
那是她这一生都不敢奢望的念想,如今,却在儿子的口中,听出了几分真切的可能。
夏秋分也是眼角湿润,她用帕子印了印眼角,笑着打圆场道:“母亲这是作甚,寅哥儿得了天大的造化,咱们该高兴才是。 有了这等底气,往后在这府里,看谁还敢在背后嚼咱们二房的舌根子。 “
众人皆是点头附和,屋内的气氛由震撼逐渐转为温罄的喜悦。
然而,夏寅看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景象,筷子在碗沿上轻轻敲了一下,语气却忽而一转。
他微微叹息了一声,轻声说道:“只是 这般顺遂地走下去,今年年底的大年夜,孩儿怕是不能在这院子里,与母亲和姐姐一同守岁、共度新年了。 “此言一出,林姨娘与夏秋分皆是止住了笑意,面露不解之色。
林姨娘赶忙问道:“这是为何? 可是族学里分派了什么要紧的差事,连除夕夜都不得安生? 若是那般,我便是拼着这张脸,去求一求你父亲,让他去通融一夏秋分也是蹙起眉头,思索着族学近期的动向,却并未想出个所以然来。
夏寅将筷子放下,神色平静地吐出一句话。
“并非差事。 而是今年年底,孩儿估摸着自身的底蕴与实力应当足够,准备去参加京州道院的录用考试。 也就是大干仙朝一年一次的仙闱大考。 “这句话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声闷雷,在二房的暖阁中炸响。
若是说方才的“一万块灵石”是凡俗认知中的财富冲击,那么“仙闱大考”四个字,便是彻彻底底地颠覆了她们的常识。 夏秋分愣在当场,她那双向来精明的眼眸中,此刻写满了茫然。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自家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弟弟,其修行进度到底达到了何等可怕的境地; 也才明白,为何今日傍晚,整个族学外院会沸沸扬扬,那些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