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自己的人拔得头筹。 刚才夏轻俞压他一头拿到第三时,他心中犹如生嚼了黄连般苦涩不甘。
可现在,夏寅横空出世,以一种不讲道理的怪物姿态,将所有人的排位都往后推了一格。
夏轻俞也没能拿到静室名额。
大家又一次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下个月依旧要在这学堂里苦哈哈地打坐调息,或是苦哈哈的赚取灵石。 想到此处,林渊甚至觉得有些想笑。
他抬眼看了看前方的夏寅,心底连一丝嫉妒的情绪都生不出来。
嫉妒,是留给那些稍微努努力就能赶上的人。
而面对夏寅这种一个月能练出两门超限、三门圆满的妖孽,任何的攀比心思都是在自寻烦恼。 不远处的队列中,夏林与夏松两兄弟,面容呆滞地看着那空空的耐火铁盆。
“老生十年都做不到的事 他怎么做到的? “
夏林无意识地嗫嚅着,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和旁边的兄弟能听见。
夏松咽了一口唾沫,目光在夏寅那单薄的肩背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缓缓摇头:“莫去想了,这不是咱们能看懂的道行。 “相比于新生们这边心思各异的暗自盘算,学堂内隔着窗榄围观的那些老生们,反应则要直接而纯粹得多。 这些老生,年纪多在二十开外,在这乙等族学的一班里,少的蹉跎了三五年,多的已经待了近十年。 他们深知法术境界从大成到圆满,再从圆满跨入超限,其间横亘着怎样的鸿沟。
那不是靠几块灵石、几顿好饭就能堆出来的,那需要日复一日地枯坐静室,将一个法诀演练成千上万遍,直至将其刻入骨髓; 更需要在那无数次的重复中,捕捉到那一丝飘渺虚无的天道灵光。
多少老生,就是差着这临门一脚。
法术练到了圆满,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壁,再难寸进。
可眼下,一个年仅十六岁、进班才一个月的少年,就这样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轻描淡写地展示了两门超限法术。 尤其是那生火术。
老生们在后院炼器室里,不知烧过多少块乌金矿石。
那矿石质地坚韧,即便是圆满境界的生火术,也要耗费一炷香的时间才能将其化为铁水。
而夏寅的蓝白火舌一出,竞是连熔化的过程都省了,直接将其气化成烟。
“砰!”
一名年近三旬的老生,眼圈泛红,重重地一拳捶在窗毡上,震得窗纱簌簌发抖。
他咬着牙,满脸皆是一副活见鬼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