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乍现。
云层以一种骇人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张,转瞬之间便覆盖了整个空地的上空。
“轰隆”
黑云之中,传出沉闷的雷霆滚动之声。
狂风乍起,卷得周遭学子的衣摆猎猎作响。
光是这行云带动的狂风,就吹得那九枚测风铃一同发出了杂乱的撞击声。
大日幻象所散发出的光与热,被那厚重的云层尽数吞噬。
不仅是阵盘的光芒被遮蔽,就连头顶真实的苍弯天光,也被这股行云术引来的天象所掩盖。 白昼在这一刻,被强行剥夺。
空地上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气温骤降,犹如寒冬腊月的子夜提前降临。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与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行云,超限。
一切声息都在黑暗中隐去。
没有惊呼,没有议论,也没有抽冷气的声音。
夏戊定在原地,双手仍维持着自然下垂的姿势,目光穿过黑暗,望向阵盘前的那个身影。
夏轻俞、林渊、夏林、夏松等人,皆僵硬着身躯,任由狂风拂面。
学堂窗后的老生们,也如木桩般定在了窗框旁。
夏隐舟坐在太师椅上,手上的朱砂笔悬在名册之上,笔尖的红墨欲滴未滴。
风卷过,云层低垂。
时间,在这两门打破常规的超限法术面前,仿佛就此暂停。
演法场上,那阵遮天蔽日的寒风打着旋儿拂过众人的衣摆,带起一阵清冷的凉意。
风势渐渐衰微,半空中的墨云在失去后续灵力支撑后,如退潮般缓缓散去。
大日幻象的光芒重新洒下,照亮了场中那方空无一物的耐火铁盆,也照亮了数十张陷入停滞的面庞。 随着光影的交替,时间好似在这一刻重新开始流转。
队列最前方的夏戊,一直维持着双臂下垂、定定望向前方的姿态。
此时,他那僵硬的肩颈微微松弛下来。
他看着缓步走回阵前、神色依旧如一潭死水的夏寅,唇角不易察觉地扯动了一下,随后,一抹苦涩的笑意在他面上荡漾开来。 夏戊在心中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这一个月来,他为了这个庶出的弟弟,可谓是殚精竭虑,肚里打了无数个结。
他曾无数次在学堂里痛心疾首地盯着夏寅伏案大睡的背影,认定对方是道心崩塌、自甘堕落; 他甚至在半月前,跑去长房嫂嫂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