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之事,并非凭空捏造。
它需要修士自身有足够宽广的见识,有深厚的法术积累,明白灵气如何构造,符文如何排列,方能触类旁通,举一反三。 夏寅闭目沉思。
他搜刮着自己这两世为人的记忆,以及在这镇国公府族学中那少得可怜的藏书见闻。
他试图想出一个能惊天地泣鬼神的神识法术来。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夏寅的脑海中,翻来覆去,却只浮现出一个画面。
那是他在白天,不知疲倦地扎制、操纵着草人傀儡的场景。
“我如今所熟练掌握的物什,除了这五行基础法术,便只有那草人傀儡了。”
“若是将这超限的清心诀,那稳定、细腻到极致的神识意念,作用于草人傀儡之上,用来加固那草人体内的灵气丝线,让其代替我粗糙的心念操控”夏寅的思路顺着这个方向延伸下去。
“如此一来,那草人便不会再像先前那般动作僵硬迟缓。 它能完成更为复杂、更为精细的动作。 比如 拿起一根针,在布帛上穿针引线。 “”就像是 绣花
绣花。
这两个字在脑海中浮现的一刹那。
夏寅的面容微微僵住,随后他低下头,目光落在了膝前那卷即将修补完成的《绣花草人(牡丹花)》残卷上。 大棚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夏寅伸出手,将那残卷合上,哭笑不得。
他终于明白,自己手里这卷让人啼笑皆非的绣花傀儡,究竟是如何创造出来的了。
并非是那位先辈闲极无聊,故意弄出这么个鸡肋玩意儿。
而是因为,一个身处聚灵境一层的菜鸡修士,哪怕凭借着机缘或苦修,将一门基础法术熬到了超限境界。 但他自身的眼界、阅历、对天地法则的认知,皆被那可怜的修为境界死死禁锢着。
他根本想不到什么高深的阵法结合,也想不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杀伐之术。
穷极思变之下,所能触类旁通想出来的,便只有让草人绣花这等无用发明。
“见识浅薄,修为低微,纵有超限之法,亦不过是井底之蛙观天,所见妻妻。”
夏寅将残卷收起,不再去纠结那自创法术之事。
有些东西,强求不来,需得阅历到了方能水到渠成。
外头的天色已然大亮。
到了该下工交差的时辰了。
夏寅双手平放于膝上,散去了手中维系行云与生火二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