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光内敛,气机绵长。 紫鹃与侍画利落地将桌上的残局撤下。
琥珀端来小巧的汝窑茶盏,内盛着清淡的雨前茶,供三人漱口。
夏寅接过茶盏,漱过口后,将茶盏递回。
他站起身来,理了理长衫的下摆,面容恢复了素日里的平静,向着母亲与姐姐交代起了之后的安排。 “母亲,姐姐。 我今日接的长平公与渊老那边的差事,自明日起便要正式上工了。 “
夏寅的声音平缓,不疾不徐地陈述着事实:”那照看灵茶大棚的活计,要求每日夜间至凌晨时分巡查梳理灵气。 故而,以后我须得每日在寅时正刻起床出门。 那时天色尚黑,更深露重。 母亲与姐姐日后夜间管安歇闭户,切莫为我留灯,免得耗了精神。 “此言一出,暖阁内刚刚松缓下来的气氛,忽地凝滞了片刻。
寅时正刻。
对于大干仙朝绝大多数安享尊荣的世家子弟而言,那正是在高床软枕上酣睡好梦的时辰。
而夏寅,却要顶着隆冬的寒风,去那泥土湿滑的大棚里做那等耗费灵力的苦差事。
林姨娘听了,身子微微一僵。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上前来,伸出手,将夏寅袖口处几道并不明显的褶皱,一遍又一遍地抚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说了一句:“夜里风寒,那件带风兜的大氅,出门时定要记得系紧些。 “夏秋分亦是低下了头,手中的丝帕被她缠在指尖,攥得紧紧的,指节微微发白,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挽留或劝阻的话来。 她知晓弟弟的心气,更知晓这等赚取灵石的差事,是弟弟通往那仙闱大考的阶梯,断无后退之理。 站在一旁的紫鹃,以及司棋、侍画等四个大丫鬟,皆是垂下眼睑,屏气凝神。
她们在这大宅门里见惯了那些为了几块灵石便能互相倾轧、怨天尤人的庶族子弟,何曾见过如自家这位少爷一般,年纪轻轻便有这等坚韧决绝、谋定后动的心志?
紫鹃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日后定要将这寅正时分的火盆与热茶备得妥妥当当,断不能让少爷在出门前受半点寒气。 夏寅看了一眼众人克制的神情,微微点头,道了一声“安歇罢”,便转身挑开棉帘,大步走出了暖阁,朝着自己的卧房走去。 拿了一点蕴神茶,命紫鹃热上茶水,拿个兽皮袋子灌了茶水,夏寅带着蕴神茶水,直奔灵茶大棚而去。 夜漏深沉,朔风渐紧。
夏寅提着一盏羊角风灯,腰间挂着装有蕴神茶水的兽皮袋,怀里揣着那卷《绣花草人》的手抄残本,孤身一人行在这漫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