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早已被紫鹃铺好了厚实柔软的锦被,且用熏笼提前熏过了一味淡淡的安神香。
夏寅掀开被角,和衣躺下。
他的作息虽因修行日夜颠倒,但这等初入聚灵境的肉身,毕竟尚未达到筑基期那般辟谷绝眠的境界,强行透支神识之后,仍需通过睡眠来温养神魂。
头方一沾上那枕头,体内原本日夜不休运转的圆满级【清心诀】,便如同有了灵性一般,缓缓降下了流转的速度。
夏寅的呼吸渐渐趋于绵长平稳,双目闭合,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将外界的一切防备卸下,沉沉睡去。
屋内静悄悄的,唯有呼吸声可闻。
紫鹃放轻了脚步走到榻前,将夏寅脱下的那件外衫仔细抖落了灰尘,折叠平整,搭在一旁的红木衣架上。
随后,她转身走到桌前,将那盏早已熬干了灯油的青铜牛角灯罩子取下,吹熄了里面残存的一点火星。
晨光透过糊着高丽纸的窗棂,酒落在屋内的青砖地面上。
紫鹃搬了一张圆面绣墩,在里间卧房与外间堂屋交界处的隔断珠帘旁坐下。
她从一旁的几案上拿起了针线笸箩,挑出几缕丝线,开始借着天光做些缝补衣物的细作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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