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与母亲用了饭。
期间,林姨娘又细细叮嘱了几句去新班级不可与人争强斗狠的话语,夏寅皆是耐心应下。
待用过早膳,夏秋分也已准备妥当。
姐弟二人辞别母亲,各自披上氅衣,结伴出了二房偏院,向着族学的方向行去。
清晨的空气凛冽如刀,青石板上的积雪已被下人们清扫干净,只在砖缝间留着些许白痕。
走在通往族学的夹道上,夏寅敏锐地察觉到了身边姐姐的异样。
夏秋分落后他半个身位,步伐迈得轻缓且克制。
她的双手拢在袖中,微微低着头,视线总是落在地面的青石板上,偶尔转头看他一眼,也是目光闪烁,欲言又止。
那模样,倒不像是与亲弟弟同行,反倒像是跟在某位严苛的长辈身侧,显得处处小心翼翼,生怕一开口便说错了话,惹得夏寅心中不快。
夏寅看在眼里,脚下的步子微微放缓,偏过头去,看着夏秋分那略显局促的侧脸,面上浮起一抹和煦的笑意。
「姐姐。」
夏寅声音平缓温和,打破了沉默:「你我乃是一母同胞的亲生血脉,这世间再没有比这更亲近的干系。姐姐在我面前,何须如此生分拘谨?」
夏秋分闻言,脚步微微一顿,擡起头来,对上夏寅那双澄澈且坦荡的眼眸,嘴唇动了动,却未曾说出话来。
夏寅继续说道:「昨日我便说过,姐姐从前那些劝我安分的话语,皆是出于保全你我性命的公心,并不曾有错。如今姐姐既然下定决心,要入族学去搏那仙道门槛,便当抛开过往的包袱。修仙之路艰辛,姐姐初入族学,必定有许多不通透的地方。日后姐姐若是在修行上遇到了什么难题,亦或是文道经义上有什么不懂的关窍,皆可随时来寻我,只管问便是。我定当知无不言,为姐姐解惑。」
夏寅这番话说得诚恳且坦荡,没有丝毫因为自身天赋显现而高高在上的傲气,全是属于至亲骨肉的包容与照拂。
夏秋分听着这番话,眼眶微微泛酸。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我记下了。」
然而,夏寅这般大度,反倒让夏秋分心中越发生出几分愧疚来。
她低下头,紧紧咬着下唇,心中暗自责怪自己。
「我从前当真是被内宅的规矩糊了眼。」
夏秋分在心中暗道:「他是我亲弟弟,我竟那般轻看他。我说他只有白色气运,去修仙也是白费力气,说那些刻薄丧气的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