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高高在上的主位之上,城隍夏珏的泥塑化身表面再次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扭曲,随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寒风中,只留下一股淡淡的檀香。
紧接着,铁木看台上的三十几位实权族老,身上各自亮起颜色不同的遁光。
他们直接化作一道道长虹,或者乘坐着各自祭出的飞行法器,如纸鸢、飞舟等破空而去,转瞬便消失在各房的主院深处。
族老们离去后,宗族席位上的岳老太君才在赵元凤等一众女眷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0
仆妇们赶紧擡来一顶由八名身强力壮者擡着、四角垂着避风狐皮帷幔的软轿。
老太君上了轿子,在一众丫鬟婆子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顺着专用的青石甬道离开了演法场。
待到长辈们皆尽退场,演法场上才轮到了学子们行动。
站在最前排的几十名甲等班精锐率先迈步,他们身姿挺拔,步伐稳健地顺着主道离去,所过之处,无人敢挡其锋芒。
随后,才是乙等班的学子们排成几列纵队,在执事的引导下,依次向着族学大院的方向走去。
夏寅混杂在队伍之中,青衫下摆随着走动微微摇曳。
他没有去理会周围那些时不时投来的敬畏与探寻的目光,只是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在青石板上,心中盘算着下午即将到手的资源与灵石。
最后,当所有青衫学子都走得干干净净,那一直在外围泥土地上、忍受了大半日寒风的成百上千名下人小厮们,这才如蒙大赦般地站起身来。
他们活动着冻得僵硬的双腿,一边低声交谈着今日大考中的那些如神仙般的手段,特别是那位一朝得势的寅三爷,一边成群结队地散入国公府那错综复杂的深宅大院中,继续他们那繁重琐碎的劳作。
暮色彻底降临。
宽阔的黑曜石演法场上空无一人,只剩下寒风卷起地上的残雪,发出低沉的鸣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