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的一处绝佳地段,门前一对石狮子威武雄壮,朱红的大门紧闭着。
夏寅走到门前,见到的依旧是上次那个守门的门房。
这门房名叫王河,是个有着聚灵境一层修为的青年。
在偌大的夏家,像王河这等只有聚灵一层修为、难以再有寸进的小厮与附庸,简直比比皆是。
然而,这王河能稳稳当当地一直霸着夏长平府门房这个肥缺,不被旁人挤下去,靠的并非是修为,而是他那异于常人的聪灵耳目与过目不忘的本事。
这每日在夏街上人来车往,包括京州地界上那些有头有脸的望族,谁家的马车停在何处,谁人来夏长平府上是为了拜见还是送礼,哪家出了什么新鲜事,哪里的人有着怎样的背景,王河的心里都门儿清。
而且,府里最近发生了什么要紧的变故,他也总是比谁都打听得清楚。
正因为有着这份察言观色的伶俐劲儿,他才能一直干这迎来送往的活计,稳稳地赚取那份令不少底层修士眼红的灵石。
此刻,正百无聊赖地靠在石狮子旁的王河,眼尖地瞥见了一个穿着青衣的少年正顺着街道走来。
待看清来人的面容后,王河那略显圆滑的脸上立刻生动起来。
他赶忙直起身子,双手在自己那藏蓝色的褂子上用力掸了两下灰尘,随后迈着小碎步,连跑带颠地迎上前去。
在距离夏寅还有几步远的地方,王河便已深深地弯下腰去,双手抱拳,连连拱手作揖,动作间透着一股极其熟稔的逢迎之态。
王河可是个消息灵通的人,他心中清楚得很。
眼前这位看似衣着朴素的庶出寅三爷,早已不是半个月前那个默默无闻的小透明了。
前些日子,在族主凯旋归来的大场面上,这寅三爷临危不乱,当着漫天神佛与京州显贵的面吟诗作对,一举聚拢了十杯盏的天地文气。
这份惊才绝艳的文道天赋,如今在整个京州城的高层圈子里都传遍了,可谓是声名鹊起。
京州不少书院里那些德高望重、留着白胡子的大儒高人听闻此事后,皆是连连赞叹。
他们深知引动文气绝非易事,寻常学子,往往需得历经世事沉浮,到了加冠之后,有了那份阅历与心智,方能写出引得天道共鸣的诗句。
那些年纪轻轻便想靠辞藻华丽去博取文气的,皆是「为赋新词强说愁」,《仙官志》根本不会理会。
而这位寅三爷,年仅十四五岁,便能引动十盏实质化的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