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青玉石板照得昏黄一片。
夏寅跟在林姨娘与夏秋分身侧,步子迈得平稳。
他低着头,看似在看着地上的砖缝,心里头却如同一面明镜,将方才在堂上的事仔细拨弄了一遍。
这仙司灵契的规矩,他如今算是摸透了几分。
方才大嫂赵元凤派的活计,看似寻常的迎来送往、劈柴烧水,给的酬劳却颇为丰厚。
他在灵茶工坊里头,顶着地火的燥热,没日没夜地用神识微操烘焙那等金贵的「云雾灵毫」,累死累活干满一个月,李管事那边走仙司灵契结下来的工钱,满打满算也就是四块初级灵石。
可眼下呢?
只消明日一早,去府门前的夏街上站个半日,施展一上午的《行云》法术遮一遮日头,便能轻轻松松拿到两块初级灵石。
这等差事,若是换了外头的散修,只怕挤破了头也要来抢。
「不是说那《仙官志》高悬九天,最是公平公正的么?」
夏寅心中暗自盘算着。
学堂里教谕讲授法理时曾说过,仙司灵契会自动审查交易的内情,将报酬控制在一个合情合理的区间,绝不容许有人借着雇佣的名头,私下里大肆输送灵石,扰乱天道定下的规矩。
可这一个月四块与一上午两块的悬殊,怎么看都透着几分古怪。
夏寅走在静谧的游廊里,夜虫的鸣叫声在草丛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响着。
他思忖了半响,到底还是将这其中的关窍想明白了。
还是那句老话: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有人已经替你付出了代价。
就像是族学里头,明明外头的官办道院都是一年一考,一年一提升灵石配额,而镇国公府的族学却能做到一月一考,一月一汇报学子成绩,以此来频繁提升月俸灵石,这等规矩,远超外头那些寻常学宫。
今日这族宴之中的小事也是同理。
这些专门为核心族人和亲近家臣开的小灶,看似是仙司灵契发下来的灵石,实则估摸着是家中的长辈,亦或者是那位常年镇守边疆的天官祖父,提前向《仙官志》预支了海量的「功德」。
「这样解释,倒是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夏寅心中喃喃自语。
长辈用自己在前线斩妖除魔、梳理地脉赚来的天道功德,填补了仙司灵契里的差价。
这般一来,《仙官志》自然判定这笔交易合乎法理。
之前他心里头还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