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灯笼已经悉数点亮,驱散了深秋夜里的寒意。
整个镇国公府在夜色中犹如一头匍匐的巨兽,亭台楼阁层层叠叠,彰显著百年世家的底蕴。
三人穿过两道垂花门,顺着青石板铺就的游廊,来到了府中正院的镇远堂。
镇远堂乃是镇国公府议事的核心重地,面阔五间,进深三间,飞檐翘角,气象森严。
此刻,堂内灯火通明,四角的瑞兽铜炉里燃着上好的安神檀香,淡淡的烟气在梁栋间缭绕,手臂粗的蛟油红烛燃着,将宽敞的厅堂照得纤毫毕现。
夏寅跟在母亲身后迈过高木门槛,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全场,将堂内的情形尽收眼底。
正堂的最高处,岳老太君端居于上首的紫檀木大椅上,身上披着一件暗花云纹的外,手里缓缓拨弄着一串水头丰润的灵骨佛珠,眼眸微阖,似在养神。
她的左侧,坐着大房的长孙媳赵元凤;
右侧,则是二房的当家主母赵夫人。
这两位掌管中馈的妇人,此刻皆是盛装打扮,头面首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在三位核心女眷的下方,堂内的座次排布透着森严的阶级与规矩。
夏寅走到二房庶出的位置,安分地站定。
他再次打量了一番堂内的人群,对夏氏一族的结构有了更深的认知。
夏氏一族,分为镇、定二府,这两支皆是毋庸置疑的大宗主脉。
然而,与这偌大的家业相比,主脉的人丁其实并不兴旺。
放眼新一代的男丁,东边的镇国公府只有三个,分别是大房的夏琏玉,二房的夏戊,以及夏寅自己。
西边的定国公府那边,也仅仅只有两个男丁。
至于女娃,两府加起来总共也就四个。
这等人口数量,对于一个占据了庞大资源的天官家族来说,颇有些单薄。
但若是将目光转向下首站立的家臣与支脉,那便是另一番景象了。
偌大的镇远堂内,此刻林林总总站着近百号人,小厮丫鬟只配站在门廊外围,堂内站着的,皆是有头有脸的支脉族人和异姓家臣。
这些年轻子弟个个精神抖擞,按照各自的房头与资历,整整齐齐地列队等候。
这种族宴的操办,花销是个庞大的数目。
明日的族宴花销颇多,又有诸多宾客前来,其中涉及的采买、迎客、布阵、
演乐等繁杂活计,皆要在《仙官志》的见证下,走正规的仙司灵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