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块冰,但是当父亲摘下自己马甲上的怀表递给奥尔洛夫时,奥尔洛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块怀表是他的爷爷所留下的遗物,在1856年克里米亚战争之后那名最后的拿破仑的赠予。
在奥尔洛夫童年时期,他只是研究了一下自己应该怎么打开这枚带有波拿巴皇室蜜蜂纹章的猎用怀表,就差点被父亲用皮带抽成陀螺。
而现在父亲居然将这枚怀表交给了自己。
“既然你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男人,也是时候拿过它了,永远不要忘了这枚怀表象征着什么。”
还没等自己说什么,将怀表塞进自己手里之后,父亲就拄着拐杖离开了。
如果不是母亲悄悄告诉奥尔洛夫,自从战争爆发之后,父亲每天都在家里为他祈祷,每次在报纸上看到关于他还有奋进号的消息时都乐得像是一个傻子。
奥尔洛夫几乎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从别人家抱回来的孩子。
“长官!东北方14海里发现烟柱!”
就在奥尔洛夫哼着彼得格勒的小曲时,瞭望员的喊声打破了舰桥中愉快的氛围。
“嗯?!”
奥尔洛夫快步走到舰桥旁的耳室中,举起手中的望远镜向西北方看去。
即便此时太阳已经快要沉入海平线之下,但是借着最后的余晖,奥尔洛夫还是看到了天空中那些黑色的烟柱,以及烟柱下的桅杆。
虽然在这个距离上还无法看到那支舰队悬挂的旗帜。
但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奥尔洛夫还是瞬间做出了判断。
“普鲁士人!传令兵!通报全舰队!拉战斗警报!”
然而在下令舰队拉战斗警报之后,奥尔洛夫此时却有些犹豫,虽然亚历山大任命自己为这个分舰队的临时指挥官。
在过去他只需要服从亚历山大的命令就可以了,无论遇到什么问题,亚历山大总会有办法的。
现在亚历山大没有办法给自己下达命令了。
第一次要为几艘战舰上,几百人的生命负责,自己现在还看着亚历山大的后路。
想到这里,有那么一瞬间,奥尔洛夫突然有些喘不上气。
想要回到完美号上去当一个炮术副官。
但是下一秒,奥尔洛夫摸到了口袋中的那枚怀表。
奥尔洛夫掏出那枚怀表,打开了怀表的盖子。
现在是下午五点三十二分,而在怀表盖子的内侧刻着一行小字‘不要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