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跃入水中,留给这些普鲁士人的选择只剩下了规避鱼雷,然后与自己拉开距离,或者顶着鱼雷硬上然后被击沉一两艘这两个选择。
亚历山大摇了摇头,只要对面的普鲁士指挥官没有疯,他们就应该知道怎么选。
就像是亚历山大想的那样,卡尔少校还没有疯,但是当船头的瞭望员大喊“左舷发现鱼雷”时,卡尔少校就觉得自己快疯了。
别祖霍夫这次是一点机会都不给自己。
面对正在远去的奋进号,卡尔少校只能叹了一口气,下令舰队向右转舵,规避来袭的鱼雷,同时安慰自己这次别祖霍夫虽然击伤了自己一条船,但是自己击伤了他两条船。
怎么想,自己这次都是小赢了一轮。
虽然在心中这样安慰自己,但是当卡尔少校松开捏着领口的那枚一级铁十字时,一滴滚烫的鲜血从他手掌中滑落。
就像是卡尔少校的不甘一样,滴落在了g101号大型驱逐舰的甲板上。
而在骑兵号上,費尔谢理中校看着渐行渐远的普鲁士战舰,激动的都有些不知所措。
这种大起大落,最后还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感受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有的。
站在舰桥上,看着船尾那门被摧毁的102火炮,費尔谢理中校只想感谢那位庇佑了自己的大能,能够活着真是太好了。
虽然满脸沾满了油污,甚至他那对打理的十分漂亮的小胡子,此时被烟幕中的油炱弄得一团糟。
身上那件笔挺考究的白色中校制服此时也污浊不堪,充满了令人作呕的黏腻油脂味。
但是笑容依旧从費尔谢理脸上浮现。
看着远处海平面上的日出,費尔谢理中校觉得自己人生中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景象。
这种好心情一直持续到,費尔谢理中校想起不久之前,自己究竟发出了一封什么样的电报为止。
如果自己死了,那么那封电报能给亚历山大找不少麻烦,而现在自己还活着,那封电报就很麻烦了。
看着前方亚历山大的旗舰完美号,費尔谢理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了,为什么当时在突围时,普鲁士人的炮弹,没有命中完美号的舰桥,那样自己就不用再头疼现在的事情了。
不过作为一名中校,費尔谢理很快就想到了办法。
等到舰队回港之后,自己要第一时间,找到亚历山大向他最诚恳的道歉,哪怕是给他跪下,自己都要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并且承认那封电报是自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