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宫深处的王座大厅依旧整洁。
这里和外面的战场不同。高宫其他区域已经被炮火、尸体和混沌符文覆盖,可这座大厅依旧保留着旧寡头时代的华丽。
大理石地面被擦得干净,黑金色立柱排列在两侧,墙上的贵族徽记被重新镶进了混沌八芒星之中。
这里没有随意堆放的尸体,地上也看不到一丝尘埃。
一切都被整理得井然有序。
纳兹巴尔不喜欢那些,他对整洁有着偏执的态度,他喜欢这样。
此刻,他站在王座前,身形高大,披着黑金色长袍和旧式战甲。
华贵衣物遮住了大部分变异血肉,只有袖口和颈侧露出的皮肤能看出异常。那里的血管粗大,指节扭曲,皮肤下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移动。
他的脸被一张黄金面具覆盖。
面具上有三张面孔,正中的脸平静,两侧的副面分别在咆哮与哭泣。三张脸都没有眼孔,只有细密的暗红纹路在金属表面流动。
他右手握着一根亵渎权杖,左手则是一柄漆黑的军刀。
两侧站着他的混沌冠军护卫。他们身披厚重甲胄,手持链斧、战锤和动力刃,沉默得像一排装饰在王座旁的杀戮雕像。
远处传来了震动。
炮火声顺着高宫内部的廊道不断靠近。普鲁托克拉特之塔倒塌后,帝国军已经撕开了外层防线。高宫正在被一层一层攻破。
纳兹巴尔没有动。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远处,像是在等待一件早就注定会发生的事。
阴影中,一个披着长袍的高宫书记官快步走出。他跪在几级台阶下,声音带着颤抖。
“大执政官,东西两侧通道已经失守,中央主道也快撑不住了。帝国战帅已经亲自进入高宫。我们仍可以通过王座厅下方的”
他的话没有说完。
纳兹巴尔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黄金面具微微低垂,平静的面孔对着他,黑色军刀从书记官颈侧划过。那人的头颅滚落在地,大量鲜血喷在干净的大理石上。
周围的混沌冠军对此没有任何反应。
纳兹巴尔用力摸干净军刀上的血。
“逃?”
他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平静中带着一丝偏执的疯狂。
“我会在这里,等着他们走进高宫。”
他缓步走下王座台阶。
“等着他们的死亡,品尝他们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