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放低。
大厅里的军官们都察觉到了异常。
斯莱多缓缓走下宣讲台，用目光示意众人靠近圆桌。
四十多名高级军官在战帅面前围成一圈。
斯莱多看向马卡洛斯。
“拿酒来。”
他停顿一下。
“还有那把仪式匕首。”
马卡洛斯没有询问，只是转身吩咐侍从。
很快，酒杯被送到每一名军官手中，一把精美的仪式匕首也被放到斯莱多掌心。那把匕首没有复杂装饰，只在刃面刻着帝皇双头鹰与圣萨巴特的徽记。
斯莱多轻握匕首，环视众人。
“我年轻时，只想赢下一场战役。”
他缓缓开口。
“后来，我想赢下一整个战区。再后来，我开始想一件更加狂妄的事。”
他的目光落在战略台上已经暗下去的巴尔豪特星系图像上。
“我想效仿数千年前的圣萨巴特。”
“我想让帝国的荣光重新照在这片星域。”
“我想改变帝国。”
大厅里没有人说话。
斯莱多的声音不高，却让每个字都压在众人心头。
“为了这一天，我们已经走了很远。很多人死在路上。更多人会死在巴尔豪特。也许我也会死在那里。”
有几名军官神色微变。
马卡洛斯也抬起了眼。
斯莱多继续说道：“我希望即使我倒下牺牲之后，诸位继续完成这场远征。不要让争名夺利毁掉我们夺回的一切。不要让军务部的分歧、舰队的骄傲、各军团的旧怨，把远征军撕裂。”
就在这时，杜维特突然开口。
“不会的，战帅。”
斯莱多停住。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杜维特。
他举着高脚酒杯，目光直视斯莱多。
“您会看到这一切的结局。”
周围的高级军官怒目圆睁瞪着杜维特，对他的冒犯，对他的傲慢与无知表达愤怒。
在这种场合打断战帅，已经近乎冒犯。
奥克塔站在他身旁，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杜维特的袖口。
杜维特没有退让。
在原本的历史里，斯莱多不会看见远征的终点。他会在巴尔豪特重伤，将战帅之位交给马卡洛斯，然后死去。
但现在，杜维特不准备让那段历史照旧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