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已经无法满足内城日常所需，但这里依旧不能停。净水核心一旦停止运作，城墙上的守军、伤员区和平民避难所很快就会开始渴死。
墙体上不断落下灰尘。
远处城门方向的炮声透过管道传来，每一次震动都会让水池表面泛起波纹。几个还能走动的人正在搬运净水袋，把它们送往上层街垒。
埃里克·瓦尔登守在主阀门旁边。
他是这里最老的水务工人，也是唯一还能分清所有安全阀和净水管线的人。
他的背已经弯了，手指被管钳和旧伤扭得变形，但只要他还站在那里，玛拉心里就会稍微稳一点。
玛拉知道，城门方向快守不住了。
就在这时，通往上层的楼梯口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个还带着稚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他们说天使降临了！天使降临了！”
那少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的脸上全是灰，可眼睛很亮，那声音里带着玛拉已经很久没听见过的希望。
玛拉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
她不想再被锁回暗无天日的工厂里。
如果神皇真的派来了天使，如果城门那边真的有救，那她或许还能继续得到每天多出来的那一个小时。她或许还能学会那些祷词，或许还能知道神皇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地下排污管道方向传来一声剧烈爆炸。
埃里克猛地抬头，脸色瞬间发白。
“是下面的维护门！”
话音刚落，猛烈的激光火力从侧方通道扫入蓄水站。
刚才还在报信的少年倒在地上，他脸上的激动还没完全消失，脑门上便多了一个巨大的血孔。
尖叫声在蓄水站里炸开。
一队血契士兵从维护通道中冲出。他们身上披着深色甲壳甲，动作很快，彼此之间用短促手势交流。最前面的两人压制周围伤员和守卫，后面的队伍护着一个背爆破包的士兵，朝净水核心方向推进。
玛拉抓起放在一旁的激光手枪。
那把枪属于一名死去的pdf士兵，弹匣电量很低。她蹲到一张伤员床后面，捂着嘴，手指死死扣住枪柄。
她看见埃里克被激光打中右手，整个人摔倒在主阀门旁。他捂着断裂的手腕，在地上艰难爬行，试图离开正在靠近的血契士兵。
一名血契士兵发现了他，枪口慢慢压低。
玛拉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