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纵杆上,炮手正盯着瞄准镜,装填手站在炮闩旁,通讯兵则保持着和各车组的联系。克莱斯特坐进指挥位,取出怀表,看着指针一点点接近一点整。
通讯频道里先是短暂杂音,随后传来杜维特的声音。
“克莱斯特少校,灰钟阵地正面交给你。”
杜维特的声音依旧平稳,“别冲到炮火前面。”
克莱斯特笑了一声,“这话说得像你开过坦克一样,杜维特。”
“明白了,明白了。”他合上怀表,“艾森马克会照做。”
杜维特沉默了一瞬,随后低声说道:“为了人类。”
克莱斯特抬起头。
“为了艾森马克的荣耀。”
他切入装甲营频道,“全员,越过出发线。保持队形,跟住弹幕。艾森马克的钢铁骑士,前进!”
坦克开始移动。
履带压过泥地,奇美拉和工程车跟随在后,地狱犬喷火坦克被安排在两翼。装甲营群在黑夜中向前推进,而在他们之后,是茫茫如黑色海洋一般的克里格死亡兵团。
这是克莱斯特第一次与这些沉默的战士并肩作战。
他对他们很好奇。
也希望他们的表现,不会辜负死亡兵团的名声。
坦克冲过被炸毁的路障与铁丝网,工程清障车将残破的钢桩和尸体推到两侧。远处仍有壕沟火点在开火,克莱斯特的观察目镜中,一个个代表敌人的红光不断亮起。
他早已学会不去追问那些红光来自哪里。
在杜维特麾下作战,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那些红光通常意味着敌人真的在那里。
而炮弹应该落在那里。
“二号车,左前方火力点,穿甲弹。”
“六号车,压制壕沟拐角。”
“地狱犬分队,等我命令再靠近,不要冲到弹幕前面去。”
一条接着一条命令从克莱斯特口中下达。
黎曼鲁斯主炮开始轰鸣。一发发炽热炮弹越过泥地,砸进敌军壕沟和火力堡。混凝土被掀开,机枪巢被撕碎,正在装填重武器的血契士兵连同沙袋一起被炸成碎片。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克莱斯特很快察觉到不对。
坦克没有换装新的引擎,主炮也仍旧是那门熟悉的战斗炮。仪表读数正常,炮膛压力正常,传动轴也没有异常。
但战场结果不正常。
当整个装甲营群开始加速后,所有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