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维特乘坐登陆艇抵达灰钟阵地时,外面的天色已经被炮火染成了灰红色。
舱门打开的瞬间,湿冷的风和泥土味一起涌入机舱。远处重炮阵地正在零散开火,每一次炮击都会让地面轻微震动,而那些身披厚重军大衣、戴着防毒面具的克里格士兵,依旧沉默地做着自己的工作。
他们在构筑战壕,拖拽重炮,搬运弹药箱,修整铁丝网,也有人正在一排排整理尸袋。
没有人交谈。
没有人抬头张望。
当杜维特走下登陆艇时,附近的克里格士兵只是停下手中的动作,向他和他身后的随行人员行礼,随后又重新投入工作,整个阵地安静得不像一座前线集结场。
杜维特沿着临时铺设的金属板向前走去。
道路两侧,是新挖出的交通壕和半埋在泥地里的防炮掩体。几门重型攻城炮正在被拖向预设阵地,炮身上还沾着运输途中的油污。
工兵小队正在用铁锹和爆破工具加固一段塌陷的壕壁,动作整齐得几乎没有多余浪费。
这就是克里格死亡兵团。
在帝国无数战线中,他们的名字往往和攻城、毒气、泥地、炮火以及高伤亡数字联系在一起。
杜维特看着他们,心中某种熟悉的感应逐渐浮现。
他原本担心这些临时划拨的部队无法被纳入自己的体系。
毕竟他们不是112团,也不是长期跟随他的灰烬守望者,而是布莱丁上将从西北方面阵线上硬生生划出来的一支克里格攻城战斗集群。
但现在看来,他们确实能被自己的军团之魂效果所影响,虽然只是临时的。
但已经够用了。
杜维特在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克里格或许是最适合承受异常命令的部队。若是其他军团,士兵突然感受到那些难以解释的增益和战场变化,或许会惊讶,会询问,甚至在通讯频道中喊出来。
但克里格不会。
他们或许会察觉,或许会疑惑,但他们只会先完成命令。他们会在沉默中前进,在沉默中冲锋,在沉默中杀死面前的一切敌人,然后把疑问留给战后报告。
至于其他的,他们不会在阵前关心。
在这样的思考中,杜维特来到了前线指挥营帐前。
营帐并不是普通帆布搭建的临时建筑,而是由装甲板、沙袋和地下掩体拼接出来的半永久指挥所。门口两名克里格卫兵核对完识别码后,无声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