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尔的疑问在空旷的机库甲板上回荡,然而,这位火星大贤者的疑问并没有得到海因茨·维尔纳的回答。
因为此刻,大审判官那近乎癫狂的赞美话语,被杜维特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那些刚刚在地表发生的事情,海因茨阁下身为帝皇的虔诚者,会将其称之为神迹。”
杜维特没有去看那个站在舷梯上陷入狂热的胖子,而是径直迎上考尔那闪烁着红光的机械义眼:“而作为追求真理的机械修会大贤者,你或许会将其称之为某种无法归类的反亚空间干涉现象。名称并不重要。”
杜维特停顿了一下,伸手指了指身后的那十三名高大的星际战士:“我只知道,那种未知的力量,让十三名本该被亚空间彻底吞噬的忠诚者,重新以纯净的姿态站在了这里。”
考尔没有立刻回答,他一直死死盯着面前的凡人政委。
“逻辑阵列无法确认你所说话语的真实性。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无法解析的变量。”
“你不需要确认我说的话。”杜维特对此毫不在意,他摊开双手,“海因茨大审判官现在的表现,以及我们这支凡人部队能够在恶魔大军与怀言者战帮的围攻中完成任务并全身而退,就是最好的外在证明。”
杜维特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马尔库斯·塞维安:“但真正能够经得起任何物理与基因层面推敲的证明,是他们。”
杜维特重新看向考尔,直接抛出了一个直指核心的反问:
“大贤者,抛开所有的神学辩论不谈,仅从机械修会的绝对理性角度出发。你真的觉得,在这个宇宙中,有任何人能够在一片纯粹的亚空间风暴中迷失整整一万年,而肉体与灵魂却不被腐蚀和扭曲吗?”
“这绝对不可能。”考尔给出了确凿的回答,“亚空间的本质是无序与熵增。长达一万年的深度暴露,其足以改变任何物质的结构。即便是基因原体的躯体,也无法在毫无防护的情况下抵抗这种同化。这是基于亿万次观测得出的铁律。”
杜维特微微点了点头。
“是的,绝对不可能。”杜维特顺着考尔的话步步紧逼,“他们曾被亚空间吞噬,在里面流浪了近万年。按照你的绝对逻辑和铁律,他们现在不可能还保持着物理上的稳定。”
杜维特伸出手指,点了点考尔身旁那些刚刚完成扫描任务的伺服颅骨。
“但是,你的仪器刚刚清清楚楚地告诉你了。他们的基因链稳定,他们的肉体结构完好无损,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