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原本被杜维特用权杖极其粗暴地打得严重脱臼的下巴,已经被重新复位了,执行这项医疗操作的是杜维特的副官埃文。
他在闲暇时,因为时不时被自己那位在战地医院当护士的妹妹拿来练手,从而略懂一些极其粗浅且暴力的骨科接驳医术。
此刻躺在担架上的海因茨,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手握生杀大权的领主级狂妄,也没有了刚刚在神殿里被【净化】白光治愈后那种濒临疯狂的歇斯底里。
他就像是一具被抽干了所有世俗欲望的躯壳,双眼空洞而出神地死死盯着恶魔星球那暗红色的天空,嘴唇在绷带下极其微弱地蠕动着。
抬着他的112团士兵偶尔能听到他嘴里发出的声音,在一旁负责警戒的星界军战士听来,那应该是一段祷告词。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大审判官,现在似乎已经彻底将自己的精神寄托在了某种新诞生的狂热信仰之中。
杜维特走在队伍的前方,完全没有去在意担架上那个胖子的心理状态。只要他不跳出来干扰部队的行军,杜维特就当他是一件重达两百磅的随军行李。
在漫长且枯燥的回归路上,杜维特将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中那把名为“熵之歌”的火龙圣物上。
这根原本在神殿祭坛上散发着无序时间乱流,能够极其霸道地驱散亚空间能量的龙首权杖,在被杜维特握住并释放了一次毁灭性的熵能光束,彻底摧毁了那个混沌祭坛之后,便完全失去了所有的超自然神异。
此刻被杜维特拿在手里,它就真的仿佛彻底变成了一根沉重、冰冷且毫无生机的普通金属铁棍。
杖头上那颗栩栩如生的闭合火龙头骨,眼窝里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猩红线芒。杖身那如黑色龙骨般的金属表面,也变得黯淡无光,摸上去只有刺骨的冰凉。
这是被自己刚刚那一下直接超载了?
杜维特皱着眉头,握住杖身用力掂了掂。权杖那极其夸张的物理重量压得他手腕微微下沉,但权杖内部却没有任何能量回馈的反应,仿佛里面的机魂已经彻底陷入了休眠。
还是说,这件原体打造的高阶圣物有着自己的骄傲,在利用自己这个凡人的手,释放了积攒的力量破坏了亵渎的祭坛并成功脱险之后,就单方面不搭理他了?
“好家伙。”杜维特在心中暗自腹诽了一句,“一件死物圣物,脾气倒跟成了精似的。”
面对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远古黑科技,无语的杜维特只好将这根沉重的铁棍极其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