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中恢复了理智，他退回到舰桥的核心控制处，用极快的手速不断尝试着重连舰船外部的大型鸟卜仪阵列和深空探测雷达。
但所有的屏幕上反馈回来的，只有混乱的雪花点和刺耳的静电噪音。
与此同时，舰队内部的高权限通讯频道中，断断续续地传来了卡佩家族以及本舰上的星语者和导航者们极其痛苦的呻吟与汇报。
这种极度靠近亚空间裂隙的环境，对这些灵能变异者的心智产生了极其可怕的压迫，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撕扯他们的脑海。
“所以，我们现在瞎了？”杜维特果断地转过身，背对着那面巨大的舷窗，好让自己的视线脱离那些蠕动的色彩，从而缓解后脑勺那几乎要裂开的刺痛感。
考尔没有立刻回答。
他按下了一个机械符文，舰桥舷窗外的厚重装甲覆盖板伴随着齿轮咬合的轰鸣声缓缓降下，将那片令人发疯的暗红色虚空彻底隔绝在外。
在机械传动声彻底停止后，考尔在不断确认着各项残缺的读数，最终给出了评估：
“看起来确实如此。常规的探测手段在这里全部失效。我们只能依靠那些残缺的数据碎片和备用导航系统的微弱反馈，来寻找那座庞大造物在这片星域留下的主空间锚点了。”
考尔转过他那张兜帽下的机械脸庞：“目前以最大的概率模型来推算，这些锚点最有可能存在的区域，就在那些散发着极高亚空间能量阈值的恶魔星球上，或者其近地轨道附近。”
考尔没有再理会杜维特。在通过加密频段确认了后方的行商浪人舰队和大审判官的黑色巡洋舰虽然系统受到干扰、但船体依然完好无损后，大贤者下达了继续前进的指令。
庞大的联合舰队开始朝着这片星系的内部艰难进发。
好在他们现在依然处于现实宇宙的物理范畴内
外面那些蠕动着五彩斑斓暗红色的奇怪现象，只是哈德克斯异常区内部庞大的亚空间能量，通过现实帷幕的裂隙向外严重泄漏的物理表现。
这就如同卡迪亚世界上空曾经那条著名的裂隙一样，极度危险，凡人的肉眼绝对不能直视太久，否则轻则精神失常，重则灵魂被直接污染。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舰队关闭了所有不必要的外部观测端口，以最慢的常规亚光速航行引擎，在这片暗红色的星际尘埃中穿梭。
考尔在主控台上进行着数以万次的重启与代码覆写。
终于，在一片混乱的背景辐射噪音中，机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