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通讯阵列的加密投影将最终的航行坐标与目的地背景资料同步给舰队各方时,“探索者之王号”的舰桥内陷入了一阵极其压抑的沉默。
全息投影的另一端,维纳斯·卡佩那张原本维持着贵族矜持的脸庞,在看清他们要前往的区域特征后,瞬间黑了下来:
“该死的杜维特。你没有告诉我,这笔生意的第一项成本是整个家族的灵魂。”
站在大贤者考尔身侧的杜维特,面对维纳斯的失态,只是极其平静地耸了耸肩。
“这不在我的控制范围内,维纳斯。”杜维特露出一个表示自己也很无奈的表情,“这是大贤者的意思。”
一旁正在操作沉思者阵列的考尔发出了一连串的二进制语言,显然他想表示,杜维特说的对。
在听到这是考尔的意思后,维纳斯便陷入了沉默,许久之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也怪不了别人,他们自己要来的。
然而,与维纳斯的极度抗拒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位旁听者。
那位代表着异端审判庭最高权力的索尔派大审判官,海因茨·维尔纳。在听到“恶魔星球”这四个字后,他那原本总是挂着虚伪和善笑容的圆润脸庞上,再次露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狂热表情。
对于海因茨这样坚信帝皇意志会降临在凡人躯壳上的狂热者而言,整个银河系里,再也没有比恶魔老巢更适合用来测试凡人信仰与神迹的试炼场了。
“维纳斯女士,你的恐惧是对神皇缺乏信仰的直观体现。”
海因茨温和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虔诚与残忍:“如果信仰只能在安全,被保护的舱室里成立,那它就不配被称为信仰。恶魔的世界,正是检验忠诚与奇迹的最佳熔炉。”
海因茨转过头,目光透过全息投影死死盯住杜维特,语气中透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我不会待在安全的轨道上。杜维特政委,我会带着审判庭的特遣队亲自跟随你们112团前往地表。我要站在你的身边,亲眼见证你在这个绝境中,是否能再次展现出所谓的奇迹。”
杜维特没有回应海因茨那极具压迫感的宣告。
“通讯结束。全舰队准备进入引力捕获范围。”
贝利萨留·考尔那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电子合成音打断了所有人的交谈。大贤者在确认了卡佩家族舰队和审判庭巡洋舰都已经调整好了阵型并做好了抗冲击准备后,下达了最终的指令。
庞大的机械方舟率先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