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冲信号,性质完全变了。
信号中极其清晰地显示,这位名叫杜维特的政委,不仅完全知晓他正在秘密进行的计划,甚至还准确地提到了那个连高领主议会都闻所未闻的名词,原血圣栈。
“101101011?!”
考尔的发声器中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句二进制低语。
这万年来的日日夜夜,他在火星的地下深处,在探索者之王号密室里,进行着一场豪赌。
帝国无数的存在,不论是那些在泰拉政务院里高高在上的高领主,还是火星上那些与他同级别的机械教贤者同僚,以及审判庭的那些疯狗,都完全不知道他一直在暗中从事着怎样颠覆性的造物计划。
那是原体亲自交付给他的伟业。是关乎人类生死存亡的终极秘密。
一名再普通不过的星界军政委,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极度的震惊过后,随之而来的是无法遏制的政治恐慌与算计。
这个杜维特到底是谁?他是异端审判庭派来试探自己的探子吗?
还是某种能够窃取记忆的亚空间恶魔实体的伪装?
如果原血圣栈和原铸计划的秘密在此时被公开,人类这一万年来唯一的复兴希望也将彻底付诸东流。
巨大的阴谋论在考尔的逻辑回路中疯狂交织。
他盯着沉思者阵列上的坐标,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应该立刻调转整支舰队的火力,直接前往那个发出脉冲信号的星球,将那个知道得太多的政委连同整片大陆一起用旋风鱼雷从物理层面上彻底抹除。
就在他的思绪在万年的阴谋与危机中剧烈翻滚时,核心舱室沉重的合金大门再次发出了摩擦声。
qvo-77带着几名体型庞大的重型运输机仆回到了实验室内。
机仆们那粗壮的液压臂上,正小心翼翼地捧着几个被力场护盾包裹的收容箱,里面装着那些异形黑石标本。
大门开启的动静,将考尔那已经处于逻辑过载边缘的思绪,勉强从一万年前的宏大回忆和眼前的生存危机中拉扯了回来。
他看着那个正在指挥机仆放置标本的熟悉身影,庞杂的数据正在挤压他的理智。
“弗里迪什”考尔抬起一只机械节肢,“帮我把左侧的解析阵列打开”
这个名字脱口而出的那一瞬间,考尔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了。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逻辑上极其严重的错误。
正在操控实验台的qvo-77停下了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