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连军务部的最高统帅,都不知道我们究竟掌握着多少个世界。”
“帝国的人口以兆亿计,大多数帝国公民究其一生都在工厂或农田里劳作,他们从未见到过任何外星敌人,甚至连星界军的制服都没见过。对于帝国那不可思议的规模来说,我们所经历的这些惨烈战争,永远只局限在星图上那几块冲突地带。”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杜维特:
“我们什么都不缺。我们有取之不尽的人口,有掏空无数行星换来的物资,有源源不断的兵源,还有那些被机械教封存的古老科技。”
“我们什么都有。但是,帝国却永远无法好好利用这些资源。前线在流血,而后方的补给却因为一个印章的缺失而停滞在太空港里。我们就像是一位垂暮的老者,他的身躯依然庞大,但他的大脑已经彻底生锈,再也无法有效地控制身体的各个肢体了。”
杜维特看着面前的战帅,他知道对方想要说什么了。
在战锤这个极度排外,极端保守的宇宙里,试图改变现状,试图挑战那运转了一万年的官僚机器,其危险程度甚至远超直面一头恐虐大魔。
大魔只会要你的命,而那些既得利益的官僚和高领主,会把你的灵魂连同你身边所有的一切一起碾成粉末。
看着杜维特逐渐变得凝重的表情,斯莱多战帅那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他知道,眼前这位年轻的政委已经完全猜到了他的意图。
“所以我想要改革。”斯莱多的声音不大,“我不懂怎么去治理内政,我也不想去和泰拉上的那些政客玩文字游戏。但我懂军事。我太清楚现有的星界军指挥体系有多么愚蠢。”
战帅的眼中燃烧着一团火焰:
“只要按照我的战区改组计划来,剔除那些无用的中间环节,切断军务部那些冗长的补给链,整个星界军的体系效率将得到质的飞跃。”
“原本需要用几百万人命,耗费数年去填的战线,我们可以提前几个月拿下!这就是我一生的夙愿。我要用一场完美的远征,向泰拉证明,这台生锈的机器还可以重新运转。”
他看着杜维特,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你很特殊,杜维特。你才三十多岁,就已经得到了许多人几辈子都无法企及的荣耀。我知道在上巢塔尖发生的事情,白色疤痕的乔哈腾·可汗没有在公开报告里写明,但他私下向我汇报了一切。我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一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情。”
杜维特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他张了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