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空。
那把武器早就在剧烈的翻滚中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在这极度危险的时刻,他只能忍着肩膀的剧痛,用左手在身旁的废墟中摸索,最终死死捏住了一块边缘极其锋利的破碎陶钢片,准备迎接致命的肉搏。
随着那沉重的声响逐渐靠近,一个高大的身影遮挡住了上方的微弱光线,出现在杜维特的视野中。
杜维特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那不是异形,而是满身灰尘的安德森。
大个子看起来同样有些狼狈,他那件强化防弹胸甲上布满了划痕,脑袋上有一道正在流血的狰狞伤口,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混合着灰尘变成了暗红色。
但他手里依然死死攥着那把动力锤,除了这些外伤,他那如同铁塔般的身躯似乎并无大碍。
看着受困且右肩被陶钢管刺穿的杜维特,安德森立刻丢下手中的动力锤,大步冲了上来。
杜维特看着这个巨汉半跪在自己面前,他能清楚地看到安德森的嘴巴在焦急地一张一合,似乎在拼命呼喊着什么,但他受损的听力却让他什么都听不清。
他只能虚弱地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然后指了指右肩上的那根金属管。
安德森立刻明白了政委的意思。他伸出那双粗壮的大手,握住了陶钢管的根部。
杜维特死死咬住下唇。安德森的动作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只随着一阵几乎让他晕厥过去的撕裂般疼痛,那根刺穿肩膀的异物被硬生生拔了出来。
安德森迅速用随身携带的急救凝胶堵住了杜维特喷血的伤口,并用粗糙的绷带死死缠紧。
剧痛过后,被压迫的神经得到释放,杜维特感觉自己的右半边身体又可以艰难活动了。
在安德森那条极其有力的胳膊搀扶下,杜维特踉跄着,缓缓从扭曲的座椅和残骸中站了起来。
随着血液循环的逐渐恢复,他耳畔那尖锐的耳鸣声终于开始渐渐衰退,听力正在一点点地恢复。
他听到了冷风吹过废墟的呼啸声,听到了火焰灼烧金属的劈啪声,也听到了安德森粗重的喘息声。
他们终于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他们坠毁在大都会内的一片废墟之中,周围全是被炮火摧毁的建筑残骸。
但令杜维特感到心底发凉的是,他们似乎非常不幸。
在这片宽阔的废墟街区里,他们是唯一一艘坠毁在这里的运输艇。
天空中看不见友军的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