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一个沉默的背影。
杜维特叹了口气,一名国教的狂信徒。真是的,和下属搞好关系什么的,也太难了。
大部分士兵对政委的情感很复杂,敬畏、恐惧、怨恨,这些远大于爱戴。反过来说,这些情绪也正是政委需要的,毕竟政委的最终目的是让士兵服从纪律,在绝境中也能坚持战斗。
但一直靠恐惧维持权威是最下等的手段。那样的政委往往活不长,而且经常死于背后的流弹。
杜维特可不想背后中枪。
他得想办法让士兵们信服自己,而不是仅仅害怕他。但这需要时间,需要机会,需要证明自己不仅仅是那个执行纪律的政委,也是能带他们活下去的长官。
“长官。”
埃文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少年已经吃完面包和蒸蛋,把锡杯和铁盘收拾好,站在营房门口看着他。
“内森上校派人来传话,让您去指挥所一趟。”埃文说,“他说有新的消息。”
杜维特眼睛眯了起来。
“有新消息了?”
“是的,长官。传话的士兵没说具体内容,只说让您尽快过去。”
杜维特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远处平静的地平线,转身朝指挥所方向走去。
埃文小跑着跟上,靴子在积雪上踩出一串急促的脚印。
“长官,您觉得会是什么消息?”
“不知道。”杜维特说,“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消息都比没有消息强。”
两人沿着被清理出来的道路前进,沿途遇到的士兵纷纷让路行礼。杜维特能感觉到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好奇打量,但更多的是谨慎和保留。
他还没赢得他们的完全信任。
但这很正常,他才刚成为正式政委,第六连几乎全灭,团里其他人对他唯一的印象就“前任政委的副官”,“伦纳德政委的继任者”和“那个带着残兵从地下杀回来的见习政委”。
他需要一场胜利,或者至少一次成功的行动,来证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