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也难过去!”
“是吗?道州大旱,沧州大水,闽州蝗灾,巫州毒瘴,哪一处天灾不是持续数年,哪一次不是生灵涂炭,哪一次不是我朝上下奋力救治,可有神灵降下多少神迹?神迹救灾没有,亵渎神灵而薨于庙的传言倒比比皆是!”
又有人说这话站出来反驳,冷眼看着前面的官员,然后抬头看向皇帝继续道。
“陛下,您素来勤勉,如何能看不出祭祀无度乃祸乱朝纲之源?而今天下百姓皆苦,天神庙宇却与日俱增,今日设十庙,明日百庙,诸天神祇之众,翰林院编撰三册重典尚且不能完全收录,供品上京,皆是香烛之物,祭天大典之上,您光是念诵上神名讳,需得一个时辰”
说话之人条理分明逻辑清晰,似乎已经把很多话憋了很久。
“而好好的钟秀山山脉,秀州富足之地,竟然因一梦之中的所谓神祇神谕,动迁数十万百姓,更是封山锁地,断一地百姓生机好,既如此,为何不保境安民?偏偏又降所谓神罚?偏偏又出妖魔动乱?”
“为何以前秀州无事,为何曾经钟秀山安宁,为何推倒钟秀山老庙之前从无妖魔?这妖魔究竟是山神祸乱,还是天神纵容?”
下面的中年臣子的声音铿锵有力,眼睛更是直视皇帝,令后者听闻也深受震撼。
不过这震撼并非是当头棒喝那种,而是把皇帝心中想对苍天的质问喊了出来,可皇帝自己却不能喊
“陛下,长此以往,国将不国,而今又是灾年,赋税不全又缺钱粮,怎么可再劳民伤财?”
又有几个官员越众而出,与之前的帝师和几个老臣在内,一起朝着上方请愿。
“请陛下收回成命!”“请陛下三思!”
就连工部尚书此刻也站了出来,对着皇帝行礼。
“臣也请陛下三思!”
帝师见此刻竟有如此多的重臣出列,只觉感动非常,更觉时机已到,遂再次上前一步。
“陛下,我朝赋税财政,因连年修庙供养神明,早已不堪重负,一些地方官员,竟然还以人祭神,此非神灵,乃妖魔也!”
“天地当敬,却不该以此祸乱朝纲、剥削苍生,是时候破此等除过分的封建迷信了,臣请陛下,先从收回成命开始!”
皇帝在龙椅上不断深呼吸,他的脑海中隐隐产生一种恐惧感,仿佛看到眼前所有重臣都死了
甩甩头,皇帝奋力压下情绪,脸上渐渐浮现怒容。
“好,好得很!一个个只想当驳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