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游曳地看着,他已经知道那边的香火气息代表着谁了。
一道神光从水面浮现,那是一个面目发色带着灰绿的长袍中年人,他看向天空须发皆舞,神色中是掩饰不住的无声怒意。
此人正是大河支脉顺河的水神,其人望着天空,回想着此前自己质问捉妖神将得到的回应,哪怕过去一段时间了,但此刻心中依然如江涛怒浪。
好好好,好得很,一句“天罚之责为重,意外之伤难免”就想揭过?
我等已经联名请奏渝神大人,定要上天告尔等渎职毁害苍生之罪,让尔等在那斩神台上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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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的时候,徐晨找到了冯家爷孙所在的地方,也是原本下坳村村民们所在的地方。
这是一片距离钟秀山外围大约有百里之遥的小丘陵,也算是一片小山,只是并非钟秀山山脉的延续。
徐晨是在后半夜落到了此处村外的,只不过他落下的地方虽然是在村口,但村里面显然已经没有人了。
一个简单的障眼法,徐晨身上的青色宽袖披风,便已经化为一身没那么惹眼的灰色,衣服的质地看起来也没有之前那么细腻。
徐晨自己伸手捏了捏披风的衣料,不以灵觉而论,光凭肉体感觉,居然也如看起来那般略显粗糙,这很直观的说明了他在幻术方面的进步,也是过去长久以来在山中一点点累积运用出来的。
短暂的联想也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徐晨此刻整个人站在水面上。
是的,这个在过去两三年中才新建立的村落,此刻几乎都泡在水中,水位大概有半人高,徐晨的前方,就是一个泡在水中倒塌了一半的村口,与一般村落不同的是,村口还立了块牌子,上面写着“新坳村”。
大河改道的影响是巨大的,不只是一些地方季节性的洪水造成的水患。
至少在大河改道之初的那些日子,对于首当其冲的老百姓而言,则是毁灭性的。
秀州靠山的那些郡县,因为那条渝河的存在,即便以往有山洪也对山外造不成什么影响,其充沛的水量和广阔的流域,滋养了这天下数不清的生灵。
但大河这一改道,滋养万物的充沛水流就成了毁灭万物的力量。
虽然大河的大部分流域应该是已经改回了原本的河道,今晚也明白了那些崩塌少说十几处的淤积河道是如何疏通的,但造成的损坏已经不可挽回。
甚至许多地方的水也不是那么快能够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