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拱了拱手,转身离去,脚步轻快了几分。
又有几个炼丹师凑过来,有的道贺,有的攀谈,有的拐弯抹角地想打听陆羽炼丹的诀窍。
陆羽应对自如,客气地应付过去。
“陆师弟,你那手人元丹当真漂亮。”
赵乾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但眼底的复杂情绪藏不住。
他在地火室与陆羽虽然没有什么直接冲突。
但作为分观丹堂的老资格,被一个年轻外门弟子在炼丹技艺上碾压,心里总归不是滋味。
陆羽拱手道:
“赵师兄过奖了,师弟不过是侥幸。”
赵乾摇了摇头:
“炼丹没有侥幸,一炉两炉或许是运气,但你那一炉五枚四枚上品,连天鼎长老都点头称赞,这不是运气能做到的。”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老夫炼了这么多年丹,自认也有一手,但跟陆师弟一比,确实差了一截。往后有机会,还望陆师弟不吝赐教。”
这话说得诚恳,陆羽自然不能驳了他的面子,客气道:
“赵师兄言重了,师弟年轻,经验尚浅,还需要向赵师兄这样的前辈多多学习。”
赵乾没在多言,转身离去。
刘丹师凑到陆羽身边,看着赵乾远去的背影,轻声道:
“这老赵,以前眼睛长在头顶上,谁都瞧不上。今天倒是转了性,主动来跟陆师兄攀交情了。”
陆羽笑了笑:“人总是会变的。”
刘丹师嘿嘿一笑,没有再多说。
他心中清楚,赵乾之所以放下身段,不是因为性格变了,而是因为陆羽展现出的炼丹技艺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当差距小的时候,人会嫉妒。
当差距大到望尘莫及时,嫉妒就变成了敬畏。
连续数日的辅材炼制加上后期的集中观摩,虽然大部分时间只是站着看,但对精气神的消耗并不小。
殿内的炼丹师们一个个双眼凹陷,形销骨立,精神萎靡。
有人已经撑不住了,打着哈欠往外走;有人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陆师兄,我也撑不住了,先回去歇了。”
刘丹师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朝陆羽拱了拱手:
“路师兄也早点回去休息,这几日您比我们操劳得多。”
陆羽点了点头,与他一同走出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