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放话说,今年的供奉名单已经在庆明师兄案头了,谁交得多谁交得少,庆明师兄心里有数。”
来着不善啊!
陆羽追问道:“交得少会怎样?”
周维清苦笑一声,声音压得更低了:
“吴德那厮虽然没明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清楚,谁供奉不积极,庆明师兄就要拿谁开刀,杀鸡儆猴。”
“咱们俩上次随的礼,在四十五个人里排在最末尾,庆明师兄若是要敲打,咱们首当其冲。”
陆羽脚步微顿,看了周维清一眼:
“四十五个人,咱们排末尾?上次随礼的东西,也不少吧?
是不是他找到人就这么说,完全是看我们好欺负,就多压榨点!”
周维清脸色一僵,干咳了两声:
“陆师兄,我感觉吴德是有点借题发挥的意思。
我当时哪知道庆明师兄会把这事记在账上?
往年他收法会随礼,都是意思意思,大家随个心意就行。
谁知道今年他缺功勋缺得这么厉害,连这种陈年旧账都翻出来了。”
陆羽没有接话,跟着周维清走进了城主府的宴会厅。
宴会厅里坐着一个中年修士,约莫四十来岁的年纪。
身材精瘦,面容阴沉,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道袍,腰间挂着一块玄月观外门弟子的玉牌。
此人便是吴德,练气六层的修为,在紫岳城分观的外门弟子中算得上中等偏上。
但此刻他端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周维清刚沏的好茶,架子摆得十足,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见陆羽进来,吴德抬了抬眼皮,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语气不咸不淡:
“你就是陆羽?新入门的那个?”
陆羽拱手道:“正是在下。吴师兄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吴德“嗯”了一声,没有起身,也没有回礼。
只是将茶杯往桌上一搁,慢悠悠地说道:
“陆师弟,周师弟,我这次来,是奉了庆明师兄的旨意。”
他刻意加重了“旨意”两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威压。
像极从朝廷里下来,负责监军的太监。
周维清连忙凑上前,满脸堆笑:
“吴师兄辛苦,不知庆明师兄有什么吩咐?”
吴德从袖中取出一本簿册,翻开几页。
目光在纸面上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