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头发都比从前有了光泽,不再是干枯毛躁的样子。
整个人从清冷的阴鬼模样,渐渐变得像活人了,非但没有削弱的她的魅力,反而她清冷的气质中多了一股温暖的生机与活力。
外冷内热。
她的身体轻松了许多,那种从骨髓里往外冒的寒意已经减轻了大半,晚上睡觉时终于能安安稳稳地睡上几个时辰,不再被冻醒。
她甚至有了一种预感,这一次月圆之夜,哪怕是不服用解药,她也能撑过寒毒发作的痛苦。
这十年来每个月的月圆之夜对她来说都是一场噩梦,她太清楚寒毒发作是什么感受了。
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阴寒,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冰锥在骨髓里搅动,疼得她浑身痉挛,蜷缩成一团,连叫都叫不出声来。
而这一次,她觉得自己或许真的能撑过去。
但她没有将这个预感说出口。
不是因为她不确定,而是因为她另有心思。
这些时日的相处,让她对陆羽的感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起初她只是想找一个能压制寒毒的人,保住自己的性命。
钱万通暗示过她,说陆仙师修的火行功法至阳至刚,正是她最好的药。
她最初接近陆羽,本质上就是在找一味“药”。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发现陆羽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也要好得多。
论修为,他是能打败长春谷老祖,比钱家家主钱万通更猛的存在。
能让长春谷两百来号修士心服口服,这份实力比钱万通那种只会玩阴招的小商人强了何止百倍。
论为人,他没有把她当货物。
没有因为她体内有寒毒就嫌弃她,更没有趁人之危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占她的便宜。
他教她功法,替她调理身体,甚至亲自带她采气,每一件事都做得认真而克制,既不是施舍,也不是交易,更像是一个师长在栽培一个看得上眼的后辈。
这种被尊重的感觉,钱玥玥这辈子从未体验过。
从七岁被钱万通买下开始,她就被当作一件货物来培养。
教她识字的是账房先生,教她歌舞的是乐师,教她双修之术的是钱家豢养的老嬷嬷。
所有人都知道她将来会被送出去,送给某个有权有势的修士做礼物,她的人生从一开始就被安排好了终点。
从来没有人问过她想不想,愿意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