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与钱家手下讨生活,算不上独立的势力。
长春谷出事之后,反应最快的是张家和钱家的家主。
张家家主名叫张铁山,练气四层的修为,年轻时也是个敢拿拳头跟妖兽硬撼的狠人。
如今年纪大了,脾气收敛了不少,但那股子藏在骨子里的凶悍劲头从未消过。
钱家家主钱万通则是另一副模样,整日笑眯眯的像是庙里的弥勒佛。
可蒙阳城但凡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宁愿得罪张铁山那个爆脾气,也别被钱万通的笑脸迷惑。
两人约在了张家名下最大的产业翠春阁碰面。
翠春阁坐落在蒙阳城最繁华的正阳街上,门脸气派,雕梁画栋。
是蒙阳城中最大的销金窟。
今日翠春阁却不迎客,门口挂上了歇业的牌子,几个钱家子弟的手持法器,在门外守着,不许闲杂人等靠近。
阁楼二层的雅间里,张铁山和钱万通对坐在紫檀木的茶案两侧,案上摆着的灵茶早已凉透,两人谁也没心思去碰。
“老钱,事情你都听说了?”
张铁山率先开口,声音粗哑,像是砂石摩擦铁板。
他把玩着手里两颗铁胆,铁胆碰撞的咔咔声在寂静的雅间里格外刺耳。
钱万通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比平日淡了许多:
“能没听说吗?长春谷老祖陈秋林,练气六层的修为,两件一阶中品法器在手,连廖家老祖廖欢都被他打得重伤败退,留下了地火洞。
可结果呢?
不过一夜功夫,偌大的长春谷就换了主人。”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钱万通都以为手下的人,是在糊弄他。
差点就把打扰他雅兴的报信下人一巴掌打死了。
钱万通将手中的折扇轻轻搁在茶案上,扇骨敲在紫檀木上发出一声轻响:
“消息是我的几个安插在长春谷内的探子亲眼看见的,陈秋林焦黑一片的尸体被人提着,面容还很清晰,沿途长春谷的弟子看了后,没一个敢动手的。”
“这事真不是我疑心重。”
张铁山将铁胆往桌上一顿,沉声道:
“你说会不会是廖家跟长春谷合起伙来演的一出戏?陈秋林那老东西鬼精鬼精的,怎么可能说死就死?万一姓陈的根本没死,只是换个身份藏起来,等咱们两家主动凑上去表态,再来个一网打尽?”
钱万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