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的商队,要半个月才能走到的路,陆羽一行人一天就走到了。
蒙阳城。
陆羽骑在白月背上,远远望见那座城的轮廓时,第一反应是,这城墙还没蛇信村的堡垒结实。
黄土夯成的墙体不过七八米高,风吹日晒之下表面布满了坑坑洼洼的剥落痕迹,几道裂缝从墙根一直爬到墙头,宽得能塞进一只拳头。
城门上方歪歪扭扭地刻着几个字,漆皮掉得差不多了,勉强能辨认出“蒙阳城”三个字。
城门口没有守卫,也没有盘查,三三两两的行人扛着扁担进进出出,连个抬眼打量他们的人都没有。
他座下的白月歪着脑袋打量那扇城门,鼻腔里喷出一股不屑的气息——这城墙在它眼里就是一堵稍微厚点的土墙,全力一撞能直接撞穿。
廖长青骑着一匹矮脚马跟在旁边,顺着陆羽的目光看了看城墙,脸上浮出一丝苦笑。
“仙师别见笑,蒙阳城就这样。管这座城的是玄月观派下来的一个外门杂役,姓周,名叫维清,炼气五层的修为。”
“玄月观?”陆羽对这个名字倒是第一次听说。
“蒙阳城上头的大派,管着周边好多城池。”
廖长青指了指北边:
“姓周的被派下来当城主,但他根本没心思管这座城,一门心思守着自己的城主府捞油水,每年挨家挨户摊派修炼资源,各家交够了份例他就什么闲事都不管。城墙塌了他不修,城门坏了他不问,只要供奉不少,随便这里乱成什么样。”
陆羽听着,目光扫过城墙下那片低矮破旧的民居。蒙阳城里的势力格局,他之前从陈长春和廖长青口中已经了解了不少。
长春谷的练气六层老祖,城中几大世家各有练气五六层层的修士坐镇,唯独那个名义上是城主的玄月观外门杂役修为最低,捞得却最狠。
但这几个人各自有各自的势力范围,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平衡。
这种局面能维持住,不是因为姓周的有本事,纯粹是因为谁都不想当第一个撕破脸的人。
玄月观的外门杂役,名头虽然听着差,但毕竟是上面的仙门大派来的人。
谁动了周维清,那不是在动一个外门杂役,那是在打玄月观的脸。
要是传了上去,仙门大派的玄月观,随便来个人都能把蒙阳城给抹平了。
蒙阳城的几大家族势力也都不傻,不会去干这等蠢事。
陆羽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