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
父亲亲手斩断被亵渎的儿子,以总督身份压抑住父亲的悲痛,再用圣母垂泪替那具尸骸净化送归。
每一步都合乎人类所谓的信仰与职责,每一步都把痛苦包进了庄严的外壳里。
对自己来说,这比砍下一千颗骑士头颅更有成就感。
“真美。”他轻声道。
他懂人类的痛苦,也喜欢这种痛苦。
父子、誓言、名册、圣火、战死者的归属,这些东西在人类心中越重,摆上舞台时就越有分量。
他不把它们当成敌人看待,恰恰相反,他把这些东西当成艺术品看待。
今日这一幕,便是他花了几年时间,亲手导演出的作品。
五年前,边境那场失控战役里,亚索尔的独子被判定战死,尸骨未能完整回收,泪骑总督府把他的名字写进战殁册。
所有人都以为那具尸体早已归入灰烬。
血族贵胄却在战后把他带走,藏了五年,洗去多余记忆,重塑肉身,让圣银和灰血一点点撕扯同一具躯壳。
那柄父亲赐予的十字银剑也被保留下来,剑上残留的圣银日夜灼烧掌骨和腐肉,让他长期停在圣火与灰血之间。
痛苦本身就是加工的一部分。
一开始血族贵胄始终没有彻底抹掉那孩子残留的意志,并不是做不到,而是他刻意留下了一部分。
看着一具本该归于圣火的灵魂,在黑暗中挣扎,在灰血和旧誓之间反复撕扯,本身就是一种足够有趣的恶趣味。
那点残存的人性,那些偶尔浮现的本能反抗,让这件作品比纯粹的食尸鬼更像一件艺术品。
五年里,他让银剑食尸鬼统领参与过数次小规模边缘战役。
每一次,它都表现得像一件完美的兵器,却又总会在某些瞬间露出不该存在的迟疑。
直到最近,血族贵胄决定完成最后的改造,彻底消除他的意志。
还是美中不足,如果还认得自己的父亲,整场戏才更完美。
不过这些只是前戏,绝对不能影响到他真正要做的事,所以才决定消除他的所有意志。
血族贵胄抬眼,看向远处仍在燃烧的三座圣火台,在亚索尔的远征军前来前,他想要的话,可以随手摧毁这三座。
最初他只打算留下一座圣火台当引子。
只要有一处圣火仍在庇护人类,仍被神官和士兵依赖,仍能收束战死者名册、净化祷词和战场回响,就足够把仪式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