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圣歌阵最先被撕开缺口。
唱诗骸柱模仿圣歌修会的调子,但祈祷词被拆成一段段临死前的低语。
一个年轻泪骑骑士站在盾墙边缘,正在协助守住断罪圣锤外侧通道。
他的盾牌顶在前排,刚挡住一头拼接怪的骨爪,耳边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那是他兄长的声音。
几日前,第十二处脉床外围,他的兄长战死在先行队里。
现在那声音从唱诗骸柱上的一张脸里挤出来。
年轻骑士看过去,骸柱表面一张被灰血线缝住嘴角的脸正盯着他。
半边脸已经烂进肉膜里,不像完整的脸孔,却有几分熟悉轮廓。
这让年轻骑士的动作慢了一拍。
也就是这一瞬间,骸柱根部便伸出数十条灰白脉丝,贴着盾墙缝隙钻进来,缠住他的腿甲。
那些人脸一边唱,一边看着他,声音从杂乱圣歌里分出来,贴着他的耳朵往里钻。
“带我回去……”
年轻骑士想拔剑,手却不受控地抖了一下。
灰血脉丝顺着甲缝往里钻,勒住护腕,把他往骸柱方向拖。
旁边两名骑士想救,可身侧又扑上几头拼接怪,挡住去路。
年轻骑士的靴底在冻土上划出两道痕,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很有可能就要变成怪物的一部分了。
绝望之时,一只黑皮手套按住了他的肩甲。
年轻骑士抬起头,只看见亚索尔站在他身后。
哀悯之面遮住了总督的脸,紫金圣火长袍在红月下垂落。
淡金色光辉从亚索尔脚下铺开,覆盖年轻骑士的甲胄。
缠住他的灰血脉丝一根根枯萎断开,只在光里变成灰白色粉末。
与此同时远在泪骑总督府深处,圣窟中的圣母垂泪圣像亮起一线微光,有水迹沿石质脸庞缓慢滑落。
亚索尔松开年轻骑士的肩甲,向前走了一步。
唱诗骸柱也察觉到亚索尔靠近,柱身上的人脸同时转向他。
亚索尔认出很多人,四十年前战死的泪骑战友,曾经跟随亚索尔冲过血月的军官,第十二处失踪的护旗骑士……
然而亚索尔表面却没有任何波澜,他抬起左手,那只手上本就布满细密刀痕,新伤裂开,暗金色圣血顺着指缝滴落。
一滴,两滴……
血落入冻土,淡金色光从脚下铺开。
那是他与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