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污染等级分坑处理,能烧的马上烧,不能烧的用圣灰封存。
工匠组修补第一回响塔基座,防御设施,炮位检查炮膛和底座,霰裂弹余量立刻上报。
草鹰守军重新编组,伤员送医师营,能动的转入二线。”
随着命令一道道传下去,刚才还在欢呼的人很快动了起来。
净化兵把长钩插进战壕,拖出还在抽动的污染残肢,倒上圣灰,再送进焚烧坑。
辅兵用铁铲铲开冻土,把圣银粉重新铺在战壕出口。
工匠扛着木梁和铁箍爬上残塔,先固定回响台下方的断裂石座。
炮手卸下发烫的炮尾,用湿麻布裹住内衬,旁边书记官跪在木板前,记录剩余弹药和损坏件数。
草鹰领开始从濒死状态退下来,它像一个伤兵,伤口还在流血,手脚已经开始听令。
卡斯提安站在内堡门廊下,看着这一切。
他从黑松一路赶到草鹰,看见的东西太多。
战前,希恩把白焰圣骑拆进黑松序列,连雷蒙这种圣骑团长都被按进固定位置。
战中,他用旗令、回响台和黑松骑士之间那种近乎提前半拍的配合,把尸潮一点点磨灭。
而白焰圣骑最强的一刀被留到供血脉管暴露时才落下。
战后,他没有沉在欢呼和感谢里,第一句话就是开始安排战后工作。
卡斯提安把自己放到希恩的位置上想了一遍。
如果由他亲自下场,以四阶炽阳境的力量,或许能更快击碎那团供血血瘤,也能让白焰圣骑打出更大的杀伤。
但也不一定做的比他好。
卡斯提安看向远处那个银发少年。
十五岁,按世俗贵族的标准,这个年纪本该在城堡里学礼仪、学剑术、学怎么在宴会上说漂亮话。
可希恩站在血月下,已经能把几个长夜串联起来成为一个坚固的防线。
卡斯提安终于开口:“希恩。”
希恩回过头,以及周围几人都看了过来。
卡斯提安没有做多余铺垫,只用战场上最简单的语气说道:“从现在起,我带来的白焰圣骑团、随军骑士、战斗牧师和净化神官,全部临时并入灰雾防区战时序列,有你来指挥。”
雷蒙和几位白焰骑士队长抬头看向他。
卡斯提安继续道:“在灰雾防区内,希恩·格雷伍德的战场命令,等同于我的命令,白焰圣骑团执行,不得拖延,不得另行请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