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苏老大,我此地太高,太冷。”
就见圣卿衣袍挥洒,含笑说道:“我还是喜欢回春堂的那个小院子。”
场面立时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苏梦枕看着他,问道:“圣卿,你还是想要行医么?”
圣卿笑道:“这是我的爱好。”
苏梦枕叹了一声,点头道:“好。”
他便不再多说什么,而是和众人畅饮。
王小石早已笑得合不拢嘴,白愁飞也狂态毕露,放声长啸。
圣卿也是来者不拒,与众人喝得尽兴。
待到残羹冷肴,酒水尽干,大家这才兴尽地扶桌而去。
圣卿亦是一振袍袖,转身下楼,朝汴京城去了。
这一日。
金风细雨楼再多三位副楼主。
消息一经传出,各方势力尽皆震动,江湖大浪掀起。
不消半天,中原已经流传王小石,白愁飞还有李圣卿的名字。
至此,他们三人已经动京城。
甚至威震河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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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垂,夜风又起。
圣卿结束了一天的坐堂,回到了回春堂的后堂。
此刻,医馆的东主已经自然而然地变成了他自己。
没有强买强卖,在金钱给足泵的情况下,原先的药局东主很开心的带着女儿搬到西城住。
那里多有达官贵人的居住,环境清幽,设施良好。
对于原药局东主来说,是妥妥的阶级攀升。
只是东主的女儿走前恋恋不舍,给圣卿留了几坛子米酒,嘱咐他若是喝完了,就来西城,她请喝酒。
然后就梨花带雨地被药局东主拽上了车,一溜烟儿地跑了。
圣卿拎着竹根壶,倚在门框上喝酒,摇头笑道:“请喝酒?我看是馋涎欲滴,想把我当酒喝了吧?”
只是,他喝着喝着,笑容渐渐收敛,然后面色漠然。
月亮慢慢地升起,满天星光渐渐闪亮。
回春堂外的长街上,人群仿佛一瞬间散去了,突然空旷起来。
静谧无声之下,原本遛鸟的衙内,卖炊饼的汉子,嗑瓜子的婆子,卖刀的青面汉子,甚至牛马嘶鸣,黄狗低吠也都没了。
就好像凭空变了个戏。
刹那间,只有一地黄叶在街面卷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