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北神立即回答:“在三合楼。”
圣卿,王小石和白愁飞,立即朝街道旁第三间的木楼子望去。
这原来是一处酒家,挑着酒杆,总共两层楼。
苏梦枕向莫北神道:“你在这里。”又对师无愧和茶花道:“你跟我上去。”
师无愧、茶花和莫北神都道:“是。”
王小石问:“我们呢?”
苏梦枕突然剧烈地呛咳起来。
他掏出一条洁白的手帕,掩住嘴唇。
他咳的时候双肩耸动,像一个磨坏了的风箱在肺里抽气一般,吸吐之间沉重浓烈,而又像随时都断了气一般。
好一会他才移开手帕。
圣卿见他面庞扭曲,痛苦得不成样子,摇摇头,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喝道:“别运气抵抗。”
苏梦枕眉头一挑,抬手制止想要过来的莫北神等人后,依言并不运气抵抗。
下一刻,一股温润阳气入体。
苏梦枕便觉奇异,那真气有如一点火星落入油里,浑身精血真气,全都燃烧起来。
尽管痛苦,可与平日痛咳相比,却也算小巫见大巫。
苏梦枕经过初期的惊慌,瞬间镇定下来。
多年的病痛折磨,使他心志坚忍、超乎常人,当下强忍痛苦,任由那股阳气横行。
忽然,阳气入了肺经,一转即出。
可就是这么一下,便让苏梦枕久违地舒缓,当下大大地吸了口气,只觉空气清新,肺部清凉,当真喜不自胜!
忽见圣卿将手一抽,苏梦枕来不及多想,陡觉一阵烦恶涌上喉头。
“呕~!”
苏梦枕捂着胸口,吐出一大口脓血般的老痰。
说来也神奇,吐出血痰之后,他不但痛苦大大减轻,而且精神一振,周身发暖。
苏梦枕从未有过如此舒适的感觉,心中真有不胜之喜,当即对圣卿拱手抱拳道:“多谢李先生!”
圣卿摇摇头,说道:“现在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无妨!”苏梦枕大笑道,“这就很好啦!”
圣卿点点头,退了回去,风轻云淡。
莫北神眼中异色一闪,侧头瞥了他一眼。
却不防圣卿笑着看来,一脸从容。
莫北神不知为何,浑身一颤,只觉自己好似赤裸立在风雪中,从心子冷到体表。
他连忙地下头,恢复原本痴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