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你真逃走,老子叫你爹!”
胡铁花边跑边叫:“姬冰雁,我不占你便宜!”
沙地松软,两人一步一陷,走得分外艰难。
胡铁花忽地一脚踩虚,将要摔倒。
姬冰雁上前一把揪住,冷月宝刀架在他脖子上,怒吼道:“我叫你不要救那俩人,你偏不听!让暗器打入水袋里,只剩下一袋子水了,如今又被你祸害大半!老酒鬼,你他娘的是诚心来弄死我们的?”
胡铁花挣扎道:“这全是我不好,是我爱多事,是我瞎了眼,你你骂我吧,昨天你没骂,现在骂,我反会好受些。”
姬冰雁听了,反而怒火顿消,静静地瞧着他,缓缓道:“你要我骂你?”
胡铁花道:“你不骂,你就是混蛋!”
姬冰雁用刀把在他臀上狠顶了一下,啐道:“你真是贱人!”
胡铁花痛得龇牙,但见他口气虽恶,眼中怒火却已淡了,心知他怒气已消,便笑道:“死公鸡,你舍不得!”
姬冰雁冷哼一声,不再理他。
楚留香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头,微笑道:“这死公鸡并不如你想像中的可恶,是么?”
胡铁花转头跟在楚留香身后,不住地叹着气。
天色已暗,楚留香几人,还有一个叫石驼的男人,坐在明亮的星光下,靠着骆驼取暖。
风中不再有大蒜、胡椒和牛羊肉的香气。
因为他们剩下的水,只有姬冰雁身边的一小袋。
没有水,就没有热菜,没有享受。
沙漠的凶残显露无疑。
姬冰雁看着他俩,忽道:“现在明白我为何装瘸,也不来沙漠了吗?”
楚留香看着这个少年时期的挚友,如今的兰州首富,因为自己的请求而舍弃家财重返沙漠的男人。
他微微一笑,和声道:“明白了。”
胡铁花急忙道:“俺也明白了!”
“你明白个屁!”姬冰雁啐了口,望着澄澈的星空,沉声道,“无论如何,咱们不会渴死在这!”
楚留香笑了笑,道:“有你在,我从来没有怕会被渴死。”
姬冰雁笑道:“我知道就在百里外,有个秘密的水源。明天日落之前,赶到就行,我方才没有说,只因我想让胡铁花着着急。”
胡铁花听了,大叫道:“好啊,死公鸡!你阴我!”
姬冰雁笑道:“若不是你做事莽撞,咱们又怎会陷入如此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