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
船夫刚要脱口惊呼。
就见那男子好似一只人形纸鸢,持伞飘纵,夜风吹来,衣发向前翻飞。
片刻飘过一河之遥,逍遥一纵,消失在视线里。
这情形太过吓人。
船夫瞧得停下了动作,待青袍没影了,方才颤声说道:“香帅,他是人对吧?”
楚留香笑着安慰:“是人,划船吧。”
船夫嘟囔了几句,继续划船。
楚留香这才收敛笑容,神色郑重起来:“他,到底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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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穿着鲜红衣裳的李红袖惊呼一声。
“竟有人比楚留香大少爷还要俊美,轻功还更厉害?”
楚留香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微微苦笑:“红袖姑娘,看在老天的份上,你莫要如此大声,扰人清梦好么?”
此时的香帅,正在一艘船上。
时值初夏,阳光灿烂,海水湛蓝,海鸥轻巧地自船桅间滑过。
海天辽阔,远处的地平线已只剩下一片朦胧的灰影,这里是他自己的世界,绝不会有让他厌恶之人出现。
作为楚留香的红颜知己,李红袖眨眼一笑:“红袖就是好奇嘛!”
“好奇?”
楚留香坐起来,拍拍身边的甲板。
“来,坐我身边,陪我晒晒太阳。”
李红袖皱了皱鼻子,道:“我偏不坐下。”她嘴上说着,可人已坐了下来,在阳光下伸展双腿。
“香帅,说说那个青袍,到底是谁啦!”
楚留香笑道:“好哇,心在山东身在吴是么?”
李红袖道:“好奇嘛!”
楚留香点了点她的鼻子,笑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忽听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裳的少女走出舱来,笑吟吟地说道:“还有楚少爷不知道的事?”
楚留香凝注着海天深处,摇了摇头:“我调查许久,却还是没有头绪。那个青袍好似从虚无中蹦出来,无根无底无名无姓,可有如此惊人相貌,如此超乎寻常的轻功,代表着此人绝非凡俗。”
少女走近来,甜笑着说:“这么说来,此人天生就会引来麻烦。”瞥他一眼,“跟香帅一样。”
她口音是纯粹的京片子。
但嘟嘟哝哝,软语娇柔,却别有一番情趣。
楚留香苦笑一声,摸了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