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难行。
满满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剪不断理还乱的爱恨情仇,生不完绕不过的几多烦恼。
江湖既是一片乐土,也是一条不归路。
好在世人最擅长的就是不长记性,最爱的更是飞蛾扑火。
遇到翻不过去的槛,要不就是死,要不就是醉。
死了哪管洪水滔天,醉了就暂时逃避。
还有人因爱生恨,变得凶残狠毒,不仅害人,还要毁了整片江湖。
尽管混江湖是条不归路。
可这个江湖,还是迷人万方,引人入胜。
就像这个人。
这个在京城的夜色里逍遥而飞的男人。
夜沉如水,冷风习习。
一道颀长的身影掠过,忽然跳到河面上,脚尖三点两点,如燕子抄水,冲入一座拱桥下方。
头顶砖石拱曲,苔藓丛生,脚下河水潺潺,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待他一溜烟儿地飞了百丈远,才在一处码头停下脚步。
男人看了眼怀中的白玉美人,轻笑一声:“得来全不费工夫。”随即击掌三次,静静等候。
片刻后,一艘小船从黑暗中钻了出来,船上立着一人,悄没声息。
男人拱手,朗声道:“辛苦。”
那船夫默不作声,只是也拱了拱手。
男人一笑,迈步上船。
船夫摇橹击水,顺流而下。
行出里许,男人回头望去,但见拱桥湮没在灰暗的夜色中。
冷风阵阵,迎面吹拂。
两岸灯火阑珊,渐渐繁密烂漫,有如星河。
灯火中,不时传来琴瑟箫管、男欢女笑,河面上游舫飘然来去,舫中灯烛随风摇曳,流光如织。
这一片辉煌中,男人的面庞映显了出来。
只见他双眉浓而长,面容俊朗儒雅,一双清澈的眸子,透出好奇而秀逸的神色。
男人拍着手中的白玉美人,忽然放声高歌:
“皎皎白驹,食我场苗。絷之维之,以永今朝。所谓伊人,于焉逍遥?”
这阕《诗经·白驹》唱得起伏跌宕,动人心扉,高昂处穿石裂云,低徊处绕指温柔,连而不断。
一曲唱完,余韵悠悠,引得满河喝彩。
“香帅真是好歌喉,好风采!”
那船夫忍不住开口称赞,声音沙哑。
楚留香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