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中原了?”
“不回了,我们这帮人不适合打天下,更适合围在一起吹吹牛,钓钓鱼,傲啸天地,自由自在。如今江湖大浪,汉家儿郎并起争雄,红花会便如昨日红花,该凋谢啦!”
圣卿道:“博浪潮头是英雄,急流勇退亦是英雄。”一举酒碗,“这是明智之举!”
文泰来和他碰碗,一饮而尽,随后说道:“多来回疆看看我们,我和你嫂子很想你们。”
圣卿笑道:“好。”
赵半山则依旧笑眯眯的,说这酒没红花亭那次的好喝,直言自己那一觉真是近十年来睡得最好的一次!
他还得意洋洋,笑言陆菲青一步慢步步慢,如今温州太极门几乎统领南粤,却是得益于李圣卿的大名,拜师者众多,自己就算当即死了,也有底气面对师父。
圣卿哈哈大笑,与他干了不知多少碗。
苗人凤微笑上前,与圣卿把酒言欢,胡斐则递来一本书册,说是在宝藏洞里发现的。
圣卿接过一看,上书《仙猿自问录》,翻开扉页有一行小字:“华山穆人清手录””,后面密密麻麻,写得不过是一些日常小事。
只是“红袖”二字在里面频繁出现,让人摸不着头脑。
“原来是日记啊。”圣卿暗自一笑,“好人谁写日记呢”
他合上书册,对胡斐笑道:“这份礼,可不轻。”
胡斐挠挠头:“苗叔叔说,这书放在宝藏洞里也是蒙尘,还不如交给圣卿兄呢。”
圣卿大笑,与二人敬酒,各自欢颜。
如此从午后喝到晚上,众人皆兴尽,各自回返。
热闹喧嚣之后化作寂静冷清。
圣卿拎着一壶酒,两只杯子,施施然地走近了里屋。
师妹,我要你救我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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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后数年,圣卿夫妇转阴易阳,终得一子,取名李歌。
由于这小子天生阳气太足,便受胡斐邀请,和无嗔大师一起去辽东玉笔山庄定居,希望借由关外严寒,平和李歌体内阳气。
恍恍惚惚,日子温馨又从容,时间如白驹过隙。
这一日,圣卿正在江畔垂钓,袖手挡风,意态悠闲。
几年时间已过,李人仙青袍宽袖,风采依旧,宛如神仙。
只是气机不复从前炽热,转为清冷缥缈,就好像烈阳化为孤月。
转变之大,令人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