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从容,不似打拳,倒像是小儿猜拳,童趣盎然。
但带起来的劲力,却势如龙蛇盘走,变化无穷。
圣卿一手垂地,一手竖在胸前,待来拳及身,道袍随风起伏,忽涨忽缩,势如波浪。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拳风就如激流漱石,流淌而过。
袁士霄眉头一扬,由衷赞叹道:“功夫真俊啊。”
圣卿神色不改,笑道:“前辈用的翻子拳,可内里却是闯少林拳法,常人甫一接触,只怕立刻吃得大亏。”微微歪头,“这就是‘百花错拳’?”
袁士霄五指箕张,缓缓拂去:“随机而发,谈不上百花错拳。”
这老头拂掌动作轻柔无比,仿佛为对面道人扇去暑气,可指尖微动,却是抹向他眼睛。
“呵,有意思!”圣卿笑吟吟地伸出五指,与他一碰。
哒哒哒哒哒!
十根手指依次碰触,袁士霄顿觉不妙,圣卿的动作看似柔和,实则深沉如海,起初似乎易与,可一旦自己用力,便觉对方空无一物,周身如堕深渊。
袁士霄惊讶道:“太极的拳髓竟被你打出来了!”当即收手,身子缩成一团。
这一下用的是“猴形拳”,经由老者施展出来,真如同一只大猴子。
圣卿笑道:“前辈再看这个。”五指一屈,绯红如玉,向袁士霄啄来。
这一下用的是“鹰爪功”,内里实则为“少阳大霹雳”之法,汇聚方才二人所有劲力,势如绷紧了的强弓,蓄满了极大力量,一经施展,顿时让老者大惊失色。
袁士霄见来爪势如破竹,转瞬拿住自家胸口,当即展开身形,手脚并用起来。
刹那间,骤见一个青袍老人腾地起身,在场众人只觉眼前花飞蝶舞,独不见手,直觉锐气逼来,方才悚然惊叫。
可等他们再一眨眼,却发现老者和道人全然不见,众人面面相觑,如在梦中。
却说圣卿和袁士霄出了客栈,一路追风逐电,来到城西,寻到一家“有家客栈”。
一进客栈,袁士霄便迫不及待地坐下,问道:“李先生方才所使的,可是‘少阳大霹雳’?”
“没错。”
“真好啊。”袁士霄拊掌赞叹,面色大红,“如水妙韵,一气呵成,脱胎于‘霹雳掌’却寓刚于柔,高妙尽显。”说到这里,又摇头一叹,“文四真是占了大便宜!”
圣卿也露笑意,揶揄道:“前辈倒是念念不忘。”
“老夫一辈子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