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卿神色平静道:“若我没猜错,你是陈总舵主的书童,心砚吧?”
书生一愣,说道:“你,你这都能猜出来?”
圣卿淡淡笑着:“并不难的。”
心砚细眼瞧他,只觉此人身上既有隐逸高人的玩世不恭,亦有江湖豪侠之傲岸不羁,如此特别的情怀,衬得此人一身洒脱出尘。
他眼望对方丰姿俊秀,仰慕之情油然而生,一时恶气全消,竟然呆住了。
圣卿见他仰脸呆望,笑道:“你一直瞧我作甚?”
心砚回过神来,顿时俊脸一红,连忙抓起桌上杯子,一饮而尽。
“呃,咳咳咳!”
不防杯子里是极霸道的烈酒,直呛得心砚连连咳嗽,险些呕吐。
程灵素见状哈哈大笑,顾不得矜持。
圣卿摇头道:“我又不吃人,你何必如此失据?”
心砚心知丢了大人,暗自恼火,神情尴尬之极,缓了好一阵子,方才吐了口气说道:“李人仙果然非同凡俗!”
他站起身来,抱拳拱手:“红花会心砚,见过药王门李门主,程副门主!”
圣卿说道:“你来这里,要做什么?”
心砚略怔一怔,说道:“代总舵主送信。”
“信呢?”
“哦哦,在我怀里”
心砚连忙掏衣襟,寻找信件。
圣卿转头看向窗外,但见洞庭波涛滚滚,雨脚如麻,再转头时,发现书生一脸惨白,僵在了原地。
“你怎么了?”
“信信丢了!”心砚愣愣道,“刚刚还在的呀!”
圣卿蹙了蹙眉,转头看向程灵素。
就见少女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拍在桌子上:“是不是这个?”
“啊呀!”心砚惊得一蹦,然后对她怒道,“你偷了我的信?”
“什么叫偷?刚刚你瘫在那,信就露了出来,俺就拾走啦!”
“你,你强词夺理!”
“哼,你一来就吆五喝六的,我没给你下毒,都是本姑娘心善!”
心砚被程灵素几句话怼得哑口无言,眼泪在眼眶打转,浑身气得直发抖。
圣卿在一旁看得好笑,但转念一想,这等天真可爱的人,去造野猪皮的反,怪不得当年会被乾隆绝地反杀,更是把十几年的家底全都葬送。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大为扫兴,悻悻挥手。
正沉默,忽听楼下传来